坐在副駕駛的陸今安看著后視鏡里的姑娘的眉頭微微舒展,一直懸著的心也跟著輕輕落了地。一路顛簸著駛向縣城,等車子終于駛入城區時,太陽已經完全跳出了地平線,金色的陽光灑在青灰色的磚瓦屋頂上,給這座小城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車子最終停在一棟三層高的紅磚樓房前,樓前掛著一塊醒目的木牌,上面用紅漆寫著“公安中隊”四個大字。
陸今安率先下了車,跟隨后下車的楊成兵說了幾句,便轉身走進了樓房。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楊成兵才重新回到駕駛座上,轉頭看向立夏,臉上帶著幾分憨厚的笑意:“立夏,這會兒時間還早,國營飯店還沒到午飯點,我們先去供銷社逛逛,等逛完了再去吃飯,你看可以嗎?”
“嗯,可以。”立夏輕輕點了點頭。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供銷社附近的空地上,立夏和楊成兵一前一后下了車,走進了那棟掛著“供銷社”牌匾的平房。剛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混雜著肥皂、布料和零食的味道,貨架上整齊地擺放著各類商品,從糧油米面到針頭線腦,只是種類遠不如后世豐富。
其實立夏對供銷社里的這些東西興趣不大,畢竟她的抽獎系統里,藏著數不清的好東西,無論是國外的名牌手表,還是質地精良的布料,都比這里的商品高出好幾個檔次。
楊成兵徑直走到了手表柜臺前。柜臺里擺放著幾款樣式簡單的手表,大多是黑色表盤、銀色表殼,其中一款梅花牌手表銀色的表殼打磨得光亮,表盤上的指針清晰,款式經典大方。楊成兵指著這款手表,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和期待,聲音憨厚:“立夏,這款手表你喜歡嗎?”
立夏心里輕輕嘆了口氣,她之前抽獎的時候,曾一次性抽到過一千箱國外大品牌的經典款式手表,款式新穎,可她卻沒機會戴出來。在這個年代,手表可是稀罕的奢侈品,算得上是“三大件”之一,只有城里條件好的人家,結婚時才會給女方買一塊。而在鄉下,婆家能給女方做一身新衣服、買一雙新鞋,就已經算是格外大方了。這個時代的限制,讓她空有金山銀山,卻只能過著低調樸素甚至艱苦的生活。
思緒拉回面前的手表,雖然這款梅花牌手表沒有后世的手表那么絢麗多彩,卻帶著一種獨特的復古韻味,看著也十分精致。立夏抬起頭,對上楊成兵期待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嗯,挺好看的。”
聽到立夏的回答,楊成兵瞬間喜上眉梢,露出了一口雪亮的牙齒,連忙對柜臺后的營業員說道:“營業員同志,麻煩你把這款手表開票,我買了!”
營業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她上下打量了立夏和楊成兵一番,心里頓時涌上了不少想法。眼前的姑娘長得實在太好看了,皮膚白皙,眉眼精致,氣質也格外出眾,就像從畫里走出來的一樣;而旁邊的小伙子,雖然長得也算周正,身材高大,看著也老實可靠,但跟姑娘站在一起,就顯得普通了許多,就像一朵嬌艷的鮮花插在了土罐子里,讓人忍不住替姑娘可惜。
心里的吐槽再多,營業員臉上還是保持著淡定的笑容,她小心翼翼地把手表從柜臺里取出來,遞給立夏,聲音溫柔:“好的,同志。這手表看著就配你,要直接戴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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