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陸丹丹交接完工作,領了工資,立夏揣著薄薄的工資走出了鎮子。路邊就是一望無際的麥田,風吹過,麥浪翻滾,四下無人,立夏迅速鉆進麥田深處,從抽獎系統里取出那件隱身斗篷。斗篷是純黑色的,摸起來質地柔軟,帶著一種奇異的順滑感。她抖開斗篷披在身上,低頭一看,自己的身體竟然瞬間消失了,連帶著手里的工資袋也不見了蹤影。立夏心里又驚又奇,這斗篷也太神奇了,但現在顯然不是研究它的時候。她把斗篷的帽子戴上,遮住了露在外面的頭發,然后轉身,朝著鎮子的方向往回走。
再次來到徐主任家墻外,此時正是下午時分,四下靜悄悄的。這老宅子的圍墻不高,也就到成年人的胸口,立夏助跑幾步,雙手一撐墻頭,輕松翻了進去。落地時她特意放輕了腳步,院子里靜悄悄的,屋里也沒傳來動靜,看來徐主任媳婦不在家,真是天助她也!
立夏呼吸都壓得極輕,只留一絲氣兒在胸腔里緩緩流轉。她悄無聲息地走到堂屋門口。這老式木門簡陋得很,不過是兩塊木板拼合,靠上下兩個圓形木軸嵌在門框的孔洞里固定,壓根沒什么復雜的鎖扣。她伸出手指,指尖輕輕搭上門板邊緣,先試探著往上一托,底下的木軸便脫離了孔洞,再順勢往懷里一帶,門板就順著上軸輕輕轉動,沒發出半點吱呀聲。不過片刻,她就穩穩地將整塊木門從門框上卸了下來,輕輕倚在墻角,動作利落得像做過千百遍,連地上的塵土都沒驚動分毫。她閃身進去,開始在屋里搜尋起來。徐主任媳婦平日里就愛收藏些東西,這點立夏早有耳聞。她拉開衣柜的抽屜,翻看著里面的衣物,在最底層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是個鐵盒子。她打開鐵盒,里面只有一百多塊錢加一些常見的票,之后又開始翻找,在柜頂又找到另一個鐵盒,里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沓沓紙幣,目測下來竟有三千多塊!接著,她又在其他地方搜找起來,在床板底下摸索時,手指觸到一個布包,拽出來打開一看,里面也是一沓現金,大概有大幾百塊。
立夏原本只想取回自己送出去的那筆錢,可一想到徐主任夫婦的嘴臉,想到自己被耍得團團轉,心里的火氣就壓不住:你不是喜歡占別人的便宜,吞別人的錢財嗎?那今天就讓你也嘗嘗被人侵占財產的滋味!她毫不猶豫地把兩個鐵盒和布包里的錢全都放進了抽獎系統的儲物柜里。
準備離開時,立夏的目光無意間掃過房梁。這房梁又粗又結實,一看就是藏東西的好地方。她心里一動,抱著試試的態度,搬來屋里的方桌,又在桌上墊了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爬上去。踮著腳尖,伸手在房梁上摸索,忽然,手指碰到了一個硬邦邦的物件。立夏心里一驚,慢慢將那東西挪下來,是個精致的木盒子,上面還掛著一把小巧的銅鎖。她也不管里面裝的是什么,直接把木盒子塞進了儲物柜,然后麻利地跳下桌椅,將它們復位,又仔細檢查了一遍屋里的痕跡,確認沒有留下破綻后,才悄悄溜出院子,翻墻頭離開了。
出了鎮子,立夏在沒人的地方抽獎系統里取出一輛最小號的女士自行車,小巧輕便,正好適合她騎。她把斗篷蓋在車架上,跨上自行車,一路朝著家飛快騎去。快到村口時,她拐進路邊的樹林里,把自行車和斗篷都收進抽獎系統里,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慢悠悠地往村里走。
時間卡得剛剛好,進村子時,正好碰到幾個在村口的長輩。“老五回來啦?”“從鎮上回來呀?”立夏笑著一一應著,跟他們寒暄了幾句,才往家里走去。她心里清楚,就算徐主任家發現錢丟了報了警,這些長輩也能為她作證她在合理的時間里回了家,根本沒有作案時間。一路走著,立夏心里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于順暢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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