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盼到秋收,就算稻子空殼多,但依舊是老百姓的希望。元母親自帶著立夏下田割稻,她蹲下身,左手攏住一叢稻穗,右手握著鐮刀,“唰”的一下,稻穗就齊刷刷地斷了,動作麻利得很。“你看清楚了,左手要把稻子扶穩,鐮刀貼著根,用巧勁,不是用蠻力。”元母一邊說,一邊把鐮刀遞給立夏。
立夏看著元母割得輕松,心里也覺得不難,接過鐮刀就學著元母的樣子蹲下身。可剛一使勁,她就愣了——稻桿看著細,卻結實得很,她咬著牙把鐮刀往下壓,稻穗卻只斷了幾根,還有大半掛在上面。“怎么這么硬?”立夏不服氣,攥緊鐮刀,深吸一口氣,準備用盡全力再割一次。
元母在旁邊看得心都提起來了,見立夏的姿勢不對,胳膊繃得緊緊的,明顯是要用蠻力,趕緊伸手把她往后拉:“慢著!你這勁用錯了——”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唰”的一聲,立夏已經把鐮刀揮了下去。稻子是割斷了,可鐮刀的慣性沒收住,直接往立夏的腿上劃去。
元母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立夏的胳膊,可鐮刀還是蹭到了她的褲腿,劃開了一道口子。立夏低頭一看,腿上的皮膚被割破了好幾處,淺的地方滲著血珠,深的地方已經開始往外流血,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元母蹲下身,看著女兒腿上的傷口,又看了看立夏那張疼得發白的小臉,忍不住嘆了口氣——這丫頭細皮嫩肉的,真不應該生在鄉下,要是生在城里的富貴人家,哪用受這份罪?
她從脖子上把擦汗的毛巾拿下摁在立夏的傷口上止血,又把鐮刀從立夏手里拿過來:“別割了,趕快回家,用草木灰敷上。”立夏點點頭,也顧不上疼了,捂著腿就往家跑。一進門就直奔自己的房間,從系統里取出家庭藥箱,先倒出點碘伏,用棉簽蘸著給傷口消毒,碘伏碰到傷口,疼得她眼淚都快出來了,她咬著牙忍過去,又拿出紗布,把傷口一圈圈纏好。等血止住了,她把用過的紗布扔進灶房的鍋塘里,看著火苗把紗布燒成灰燼,才松了口氣。
把藥箱收進系統時,立夏靠在門框上,忍不住狠狠嘆了口氣。這日子,真是太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干活,天黑了還不能歇,吃的是菜多糧少的粥,穿的是打了補丁的衣服,現在還添了傷口的疼。要不是有抽獎系統能讓她吃飽,她都感覺活不下去。
她忽然明白,為什么這個年代的女人沒有抑郁癥,是根本沒工夫抑郁——白天忙得腳不沾地,晚上累得沾床就睡,連悲傷懷秋的時間都沒有,哪來的心思抑郁?
歇了沒一會兒,立夏又往田里走。這次她不割稻了,改成運稻——元母和大姐她們割下的稻穗,她抱著往田埂上運,一趟又一趟,胳膊、脖子和臉被稻穗的葉子劃得發癢,她也沒停下。等元父推著板車過來,她就幫著把稻穗往車上搬,元父把稻子用繩子綁緊點,不然路上會掉。看著板車裝滿稻穗,被元父推著往曬場走,立夏擦了擦額上的汗,太陽明晃晃的曬著,衣服干了又濕,濕了又干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