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珍珠前的小風波
天剛亮,村口的雞剛叫頭遍,元家的四個孩子就揣著麻袋出門了。大姐留在家里,一邊喂雞一邊剁豬食,看著弟妹們的背影,又叮囑了句“別往深河走”。
立夏跟在二哥和四哥身后,腳下的布鞋剛沾到河邊的泥地,就陷進去半截。她彎腰摸索河蚌,手指插進冰涼的泥水里,凍得指尖發麻。沒一會兒,臉上就蹭上了泥點,頭發也被晨霧打濕,貼在額頭上。好不容易摸到個河蚌,剛想站起來,鞋子卻陷在泥里拔不出來,她使勁一拽,鞋子是出來了,腳丫子卻直接踩進了泥里,冷風一吹,涼得她打了個寒顫。
“算了算了,不撿了!”立夏把手里的河蚌往籃子里一扔,索性擺爛。她看著二哥和四哥還在埋頭找,心里忍不住嘀咕:這撿河蚌的苦差她是干不了。她拎起半籃子河蚌,轉身就往家走,留下身后四哥的喊聲:“老五,你咋先溜了!”
回到家時,大姐正蹲在院子里洗菜。看見立夏一身泥,頭發上還掛著草屑,大姐也沒多說——這小妹是家里出了名的懶丫頭,割豬草是她唯一能干的活。“大姐,我好冷,我想洗澡。”立夏凍得縮著脖子,說話都帶著顫音。
大姐抬頭看了看天,太陽剛冒頭,溫度還沒上來,她指了指廚房:“你先去鍋堂里燒火,正好烤烤暖,我這就去打水。”立夏一聽,立馬鉆進廚房,蹲在灶臺前,往灶膛里添了幾根干柴,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映得她臉頰發燙,凍僵的手指終于有了點知覺。
大姐拎著水桶,往大鍋里加水,等水冒熱氣時,立夏已經烤得渾身暖和。燒好水立夏收拾衣服,拿盆打水到廚房隔壁用土墻隔的角落,飛快地脫了衣服,用盆里的水往身上澆,凍得打了個激靈。她趕緊拿出系統里的肥皂,從頭到腳仔細搓了一遍,生怕留下泥土的腥味。
換上厚衣服,立夏坐在灶臺邊,手里捧著個烤紅薯,這才感覺緩過勁來。
到了晚上,全家又圍坐在院子里,又開始“摸珍珠”行動。地上的麻袋里堆著今天撿的河蚌,立夏坐在四哥旁邊,手里拿著個河蚌,心里卻在盤算:昨天她“摸”出三顆珍珠,今天再出頭就太假了,今天就當回空軍吧。
大家摳了一個又一個河蚌,手里的蚌肉堆了一小碗,卻連珍珠的影子都沒見著。二哥把鐮刀往地上一扔,嘆了口氣:“看來今天是沒運氣了。”四哥也耷拉著腦袋,手里的河蚌都沒心思掰了。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二姐突然喊了一聲:“哎!這是什么?”她手里捏著一顆珍珠,借著煤油燈的光,能看見珍珠泛著淡淡的光澤,形狀比昨天四哥摸出的那顆圓多了,光澤也更亮。“真有珍珠!”元父趕緊湊過去看,臉上的愁云一下子散了:“好!好!咱們再找找!”
接下來的幾天,兄妹四個白天去撿河蚌,晚上在家摸珍珠。立夏聞河蚌的腥味都快吐了,晚上不管用肥皂洗多少遍手,指尖都還殘留著一股腥味。直到最后,全家一共摸出了十顆珍珠,其中七顆都是立夏從系統里拿出來的,另外三顆是真的從河蚌里摸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