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鴨香里的家常風波
教室里的玻璃窗蒙著層薄灰,卻擋不住窗外斜斜切進來的陽光,把課桌上攤開的復習資料染得暖融融的。立夏把語文書翻到第37頁,指尖劃過密密麻麻的字跡,目光卻早飄到了只有自己能看見的抽獎系統界面上——“恭喜您獲得烤鴨一千只。”的字樣亮得晃眼,她悄悄咽了口唾沫,舌尖閃過前幾天吃叉燒肉的甜膩,此刻滿腦子都是烤鴨油亮的皮、酥軟的肉,連骨頭縫里都該浸著鹵香。
周圍同學的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李明正對著一道解析幾何題皺眉頭,張小紅則在小聲背誦歷史年表,教室里的空氣都透著股緊張的備考味。立夏的思緒又飄到了怎么吃烤鴨上:是先啃個鴨腿,還是蘸著甜面醬卷荷葉餅?正發呆時,下課鈴突然響了,班長拍了拍手:“明天考完試就放假,大家記得把貴重物品鎖好,被子要么帶回家,要么鎖柜子里,別丟了!”
第二天的考試格外順利,立夏交完卷,跟著人流往宿舍走。走廊里到處是收拾行李的同學,有的扛著鼓鼓囊囊的被子,有的拎著裝滿書本的網兜,連平時最懶的王霞都少見地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塞進了柜子里。立夏也沒含糊,把被子仔細裹好鎖進柜子,又檢查了兩遍鎖扣,才拎著空蕩蕩的布包出了校門。
回家的路是條土道,晴天揚灰,雨天泥濘。剛開始還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同行,大家聊著考試難度,說著假期計劃,立夏偶爾應兩聲,心思卻全在藏在系統里的烤鴨上。等走到岔路口,同學都往各自村子的方向走了,只剩下立夏一個人。她左右看了看,見沒人,趕緊鉆進路邊的草叢里,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從系統里取出一只烤鴨。
剛取出來的烤鴨還帶著熱乎氣,拆開的瞬間,濃郁的香味就飄了出來,饞得立夏直舔嘴唇。她撕下一只鴨腿,外皮脆得咬開有“咯吱”聲,肉汁瞬間在嘴里爆開,咸香中帶著點微甜,比前世在烤鴨店吃的還要香。吃著吃著,立夏的眼睛有點發酸——有點想老爺子了,還想前世的花花世界。她一口氣吃完兩只鴨腿,打了個飽嗝,才找了個水坑洗手,又湊到跟前聞了聞,確定身上沒有烤鴨味了,才從系統里取出十斤小米、一大包紅棗,還有幾個紅通通的蘋果、兩袋奶粉和三塊肥皂,都塞進布包里。布包瞬間沉了不少,立夏拎著袋子,手指都被勒得有點發白,卻還是腳步輕快地往村里走。
等走到家門口,太陽已經落到了山后頭,天邊只剩一片橘紅色的晚霞。立夏剛推開籬笆門,就被一只手揪住了耳朵——是元母,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耳肉里,聲音尖得像刺:“元老五!你現在能耐了啊?敢打著我和你爸的名頭,在你大姐家瞎許諾!又是大米又是小米的,你當咱家是開糧倉的?”
立夏疼得踮起腳尖,耳朵火辣辣的,趕緊把手里的布包往元母懷里送:“媽,媽!疼!松手啊!這包沉死我了,你先接著!”她心里卻明鏡似的——肯定是上次去大姐家,自己答應給坐月子的大姐送的東西,被元母知道了。。
元母下意識地接住布包,低頭一看,立夏的耳朵已經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心里也咯噔一下——她明明沒使勁啊,這丫頭的皮膚怎么這么嫩?可當媽的哪能認慫,嘴硬道:“我都沒使勁,你咋這么嬌氣!”說著就拎著布包往堂屋里走,腳步卻比剛才慢了點。
三姐從屋里跑出來,一看立夏的耳朵,立馬瞪了元母一眼:“媽!你咋下手這么重?老五那耳朵都紅透了!再說,那糧食是給大姐坐月子吃的,又不是給外人,你鬧啥呢?”
老四也跟著出來,對著元母說道:“媽,老五是拿自己的錢買的糧食,給咱家撐面子呢,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揪她耳朵。要是辛家真讓大姐去挑河,你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