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可不能去。”立夏立刻打斷她,“二嫂自嫁進咱們家,二哥就沒讓她去挑河,說挑河太累,怕傷了身子,二哥都舍不得讓二嫂去,你憑什么去受這份罪?”
元春分皺了皺眉,有點為難:“可辛家跟咱家不一樣啊,大嫂二嫂都去了,我要是不去,我婆婆和兩個嫂子肯定會不高興?”
“她不高興也不行!”立夏的語氣硬了點,“爸媽養你這么大,不是讓你到別人家去挑河掙工分的。平時農忙下田掙工分,是應該的,可挑河不一樣——那活要扛著幾十斤的擔子走河堤,一天回來上百趟,還要在泥水里挖河泥,太苦了,這事不用你出頭,你別主動說要去就行。”
元春分張了張嘴,想辯解幾句,可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什么。她知道老五是為她好,可她總覺得在婆家應該“懂事”點,別讓婆婆挑理。
立夏看著她為難的樣子,心里也軟了點。她知道自己這話有點“護短”,甚至有點不講理,可她就是不想大姐受委屈。就像昨天,她跟她媽說“別去挑河了,家里又不缺那點工分”,結果被媽罵了一頓,說她“不知好歹”,“家里的日子要靠工分撐著,哪能偷懶”。那一刻,立夏真想把自己的錢都拿出來,像電視里的“霸總”一樣,甩在她媽面前說“不許去干活,我養你”。可她不能——稿費這個借口,平時買塊肉、買件衣服還行,要是一下子拿出幾百塊錢,爸媽肯定會起疑,到時候怎么解釋都沒用。
她嘆了口氣,“姐,我不是讓你跟婆家鬧矛盾,我就是想讓你好好的。別總想著‘懂事’,委屈了自己。”
元春分看著妹妹認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眼眶又有點紅。她點了點頭,輕聲說:“嗯,姐聽你的,不去挑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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