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獨食的小女兒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土墻上,映出細碎的塵埃。立夏坐在床沿,指尖還殘留著夜里攥緊衣角的緊繃感——她總忍不住想起那只爬過頭頂的老鼠,毛茸茸的觸感仿佛還黏在發間。只覺得胸口像壓著團濕棉花,連起床的力氣都透著股低迷。
涉世未深的立夏以為半夜爬床的老鼠已經是她淺薄的人生里最可怕的事,但往后的經歷會讓她對今晚的恐怖消失,因為會有更可怕的事情替換掉今晚的老鼠······
推開房門,院子里靜悄悄的。不用看也知道家里人都各忙各的去了——元父扛著鋤頭往田里趕,要趁著清晨的涼快去侍弄田;元母準是在菜園里,除草澆水,要么掐把青菜,要么給茄子搭架子;大姐二姐挎著竹籃去坡上挑豬草,晚了就只能撿些老得嚼不動的;兩個哥哥則多半是約了同村的小子,不知跑哪兒掏鳥窩、摸魚蝦去了。
立夏輕手輕腳溜回房間,從抽獎系統里取出包子,熱氣裹著肉香撲進鼻腔,咬下一口,肉餡里的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她趕緊用手背擦掉,生怕留下痕跡。吃完后,她又把窗戶開得大大的,讓肉香順著風飄出去。
然后出去打水洗手,偷摸取出肥皂搓出泡沫把手洗得干干凈凈,又從鹽罐里捏了撮粗鹽,蘸在食指上,輕輕摩擦牙齒。粗鹽的顆粒感蹭過牙面,帶著點澀味,卻讓她覺得安心——在這個大多數人還靠折根柳枝、咬軟了纖維當牙刷的年代,她能用肥皂洗手、用鹽擦牙,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了。
收拾好一切,立夏搬了個小凳子坐在屋檐下。日頭漸漸爬高,曬得地面發燙,連院墻邊的玉米葉都打了蔫。她望著玉米稈上剛結出的小玉米棒,心里盤算著:要等到秋天,玉米才能煮熟了吃,到時候啃著甜甜的玉米粒,該多解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