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最后一眼。”立夏盯著屏幕里的肉包子,狠狠咽了口口水,指尖在虛擬屏幕上碰了碰,最后實在忍不住取出一塊餅干塞進嘴里,把頭蒙在床單里偷吃。明天得找個機會,比如去后坡撿柴的時候,偷偷拿個包子吃,不然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可每次偷吃,她都覺得心里發緊——尤其想起家人喝著清米湯的樣子,罪惡感就像小蟲子似的爬滿心口,只能一遍遍地安慰自己:“我偷吃飽了,就能少吃點家里的糧,父母和哥哥姐姐就能多吃一口了。”
她不知道,自己每次少吃被元母看在眼里。元母每次端著粥碗,看見小女兒碗里少得可憐,有時還把自己的粥倒給大哥大姐,心里就像被針扎似的疼。五個孩子里,立夏最乖巧,也最漂亮,一雙大眼睛總透著機靈,元母本就偏疼她些,尤其每次立夏“撿”回雞蛋,還非要塞給她吃時,元母心里更是甜得像抹了蜜,總跟鄰居念叨:“我們立夏最乖,最孝順。”
立夏那不是撿的,是我抽獎抽到的。
每次只能偶爾拿回一兩個雞蛋,還得編瞎話說在草堆里發現的,還怕元母舍不得吃,轉身拿去街上換針頭線腦。
想著想著,立夏的小腦袋在枕頭上蹭了蹭,鼻尖縈繞著舊棉絮的味道,卻漸漸睡熟了。夢里,她終于敢把系統里的大米、豬肉都拿出來給家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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