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輕輕拂動破敗街巷,帶來一絲不安的涼意。林東轉身,低聲吩咐身旁的坦克團隊,“我得先走一趟,大家得時刻警惕,最近的形勢變化快得令人心驚。”他那深沉的聲音中透著緊迫與決然。
“放心吧,頭兒。”坦克擠出一抹憨厚的笑容,眼神中燃燒著不滅的豪情,“我們一定盯緊了,保證安全。”
話音剛落,林東身影如幽靈般無聲無息地融入陰影中,像一縷黑煙,悄然消失在街角的暗影里,仿佛從未存在過。
坦克望著那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敬佩與溫暖。他剛剛帶回一堆糧食,救援的希望尚在,但他知道林東的責任遠比這繁重,似乎一切都源自那份堅韌不拔的信念。
……
黑暗中,林東悄然潛行,似一只無形的幽靈。在荒涼的街道上靜靜穿梭,腳步輕得幾乎無聲,連微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都未曾驚動任何東西。
終于,他來到一座破敗的博物館區域。腳步懸浮在空氣中,他的感官突然變得敏銳,一股異樣的氣息悄然在空氣中彌漫。
陰寒的寒風拂過,夾雜著濃重血腥的味道,讓人呼吸困難。烏云低垂,密布天空,如同巨大的黑幕,將整座城市籠罩在臨死的黑暗中。遠處雷聲滾滾,一道銀白的閃電劃破天際,映照出殘破的建筑與扭曲的影子。
風愈刮愈烈,仿佛末日的號角在哀鳴。塵土飛揚,塑料袋和破碎的玻璃在空中亂舞。城市仿佛陷入死寂的末世,死氣沉沉,令人窒息。
林東目光變得深沉,他了望那宏偉的博物館——它猶如潛伏在黑暗中的巨獸,四周血跡斑斑,尸體散落在地。那沉寂的場景令人戰栗,如同被遺忘的死域。
但他敏銳察覺到,那館中還潛藏著三個人。他們身影顫抖,躲藏在陰影中,身體緊繃,呼吸急促。那股緊張的氣息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而至于潛伏于暗影中的更大威脅……林東一時間難以捕捉它的存在。
“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黑暗的東西盯上我了嗎?”他低聲喃喃,邁出步伐,施展尸域之力,穿墻而入。
博物館內部陰暗如墨,偶爾一道閃電撕裂天際,短暫照亮這片死寂的空間。墻角碎裂的玻璃、干涸的血跡、腐爛的尸骨,無不訴說著過去的慘烈。在那天,館中的工作人員拼死抵抗,留下了絕望的血手印,仿佛還在訴說著那恐怖的瞬間。
林東慢慢逼近那三人所在,把他們的驚魂未定的身影逐漸清晰。他們氣喘吁吁,神色慌亂,拼命奔跑。
“快跑!有東西追上來了!”最前面的男子臉色蒼白,聲音都帶著顫抖。
“斌哥,我覺得那東西就是想耗死我們,就像貓玩老鼠,玩瘋了似的。”另一人聲音哽咽,卻帶著絕望。
“別怕!”蔣文斌的聲音堅定而響亮,“我哥說過,我們堅持住,他很快就會來了。”
“他什么時候到?”有人焦急地問。
“快了吧……總會來的。”蔣文斌的眼中充滿希望,他深信自己一直以來的依賴——哥哥,蔣文成,會在最關鍵的時刻出現。
然而,他未曾察覺,潛伏在陰影中的威脅已經悄然逼近……那個所謂的“哥哥”,蔣文成,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他與一只只行尸走肉的喪尸融合,成為了一個行走的噩夢。
三人終于奔到走廊盡頭,一扇巨大門擋在前方。他們毫不猶豫推開,又是一股死寂的空間迎面而來。房間寬敞,有兩百平方米,空蕩的墻面掛著些殘破畫作,部分碎裂掉落在地,散發著濃烈的腐敗氣息。
“完了——沒路了。”一個黝黑的青年低聲嘆息,眼神絕望。
“噓——”蔣文斌迅速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別出聲!藏起來。”
兩人躲到角落,背靠墻壁,試圖屏息等待這片刻的安全。
此時,林東藏在他們身后的墻體中,靜靜觀察著這一切。他沒有立刻出手——擊殺他們,輕而易舉,但他更在意的是,深藏在博物館深處那股詭異的氣息。
他能感受到那股氣息在緩緩逼近,飄渺得仿佛不是實體。那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就像一種無法定義的陰影在黑暗中蠢蠢欲動。
“這真是鬼嗎?”他喃喃自語。在這個末世世界里,怪異的事件層出不窮,但親眼目睹真正的幽魂鬼怪……他還是第一次。
“咔嚓嚓!”一道閃電驟然撕裂夜空,將房間內瞬間點亮如白晝。
蔣文斌心跳驟然加快,直覺告訴他,死亡的陰影正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