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東坐在搖搖欲墜的床邊,手中還拿著一塊咸咸的烤肉,嘴角掛著淡然的笑意,仿佛身處在一個溫暖的家。”還在吃東西嗎?”他的語調平靜得像清晨的微風,沒有一絲緊張,帶著歲月沉淀的自信與淡然。
角落里的小八一瞬間像被施了定身符似的,身體一頓,僵硬如雕塑。那雙大眼睛里滿是驚懼和迷茫,像剛學會走路的幼童一樣,一動不動。坦克則悄悄將自己剛捏死的蟲子扔到地板上,動作迅捷而隱秘,盡量不發出聲音,屏住呼吸,仿佛生怕驚擾了這個平靜的場面。
他嘴角微翹,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嘿嘿嘿,大哥,這些蟲子其實是小八帶來的,我……其實一點都不喜歡吃……嗯?”
小八轉頭瞥了他一眼,暗暗翻了個白眼,嘴角微微揚起,似笑非笑。下一秒,指甲“噗呲”一聲狠狠掐進坦克的腰側,發出一絲輕微的疼痛。坦克一驚,立刻躲避到一邊,偷偷用手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嘴角還掛著一抹天真無邪的笑:“玩的開心嘛,哥。別生氣嘛。”
林東淺淺地掃了一眼,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只是輕聲說道:“我得離開一趟,你們乖乖守著家。”
“哦哦,好……”
兩人異口同聲應答,但心中都充滿疑惑:大哥這是要去干什么?是不是準備出去找點什么?要不要偷偷跟著?
然而他們都明白,犯了錯的下場,都不敢多問,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頭。
林東抬眸環視四周,語氣淡淡卻帶著幾分戲謔:“你們不是喜歡吃蟲子嗎?在我回來之前,把大樓周圍的蟲子都清理掉。”他的聲音低沉而堅決,“我一個都不想見到。”
“嗯嗯!”兩人像啄米的小雞,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乖巧。
……
林東邁步離開大廈,心情豁然開朗。他剛剛吸收了五顆魂晶,打算出去走走,碰碰運氣,看看是否能遇到那個傳說中的“幸運兒”。順便,獵取幾顆魂晶,提升自己實力。而最重要的是,要查明鼠群騷擾和喪尸襲擊的源頭到底在哪。
他心頭暗暗猜測:這次的鼠群襲擊和尸潮騷擾,不會是偶然,十有八九都跟那天在公園遇到的那股喪尸勢力有關。于是,他沿著曾經熟悉的公園方向,穩步前行。
經過一個月的末日洗禮——街道上,廢舊的汽車銹跡斑斑,曾經繁盛的商鋪早已空無一人,野草瘋長,將輝煌掩蓋得一干二凈。荒涼得令人心碎,但令人難以忽視的,還是那些不停游蕩的喪尸——它們似乎沒有領地,只要風一起,草一動,就會像被激活的機械一樣,瞬間發出嗚咽般的低吼,然后漆黑的雙眼開始變得血紅,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那些扭曲的面孔、慘白的牙齒,像鋒利的刀刃,喉嚨中發出低吼,嗜血的雙眼深如黑洞,仿佛在訴說它們對鮮血的渴望。林東每走一步,那些低階喪尸就像受到指令般讓路,但還未完全收斂的地域內,野生的喪尸逐漸稀疏,血跡點點,腐肉散發出刺鼻的腥臭。
地面上鋪滿了血肉模糊的“肉餅”,宛如被重型交通工具碾壓過的殘骸,令人作嘔。那些死者不是人為制造的慘劇,而是在大規模的尸潮中被踩踏成的碎片。狂奔的喪尸像失控的機器,無視一切,踩到腳下的倒霉蛋;規模越大,誤傷越多。
蒼蠅密密麻麻在腐爛的尸體上盤旋,嗡嗡作響,綠豆般大小的螞蟻在末世中變得瘋狂狂亂,發出令人惱火的嗡鳴聲,令人心煩意亂。
此刻,林東已站在另一片被尸王勢力控制的區域。街道彌漫著濃重的毛發和黑色鼠糞,令人作嘔的場景令人倒吸一口涼氣。地下的下水道中必然潛伏著一大群老鼠,它們依舊保持著原始習性,夜色降臨時才會偷偷爬出覓食。
遠處天空,一群烏鴉在陰云密布的天際盤旋,嘎嘎叫著,仿佛在發出不祥的預。它們像黑暗的使者般,緊盯著那座高聳入云的廢棄樓宇,似乎被那座陰影籠罩的孤樓吸引,充滿急切地想進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