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市陰暗的角落里,三名滿身血跡的男子靠在沉重鐵門后,粗重的喘息聲如戰鼓震耳。門外的夜色中,喪尸的嚎叫聲低沉凄厲,指甲刮過鐵皮門的刺耳摩擦不斷,宛如末日的哀歌。空氣中彌漫著污濁的血腥味和焦灼的恐懼,但此刻,他們的心情卻出奇地亢奮,仿佛迎來了最后的勝利曙光。
終于……他們沖到了超市的內部。一股期待與貪婪交織的情緒在胸中燃燒,幻想著滿載而歸的喜悅,滿箱的物資正等待著他們的手掌。
“等一下……慢一點!”領頭的王聰低聲喝道,眼中如鷹隼般銳利,他的目光在空蕩蕩的貨架上掃視。那兒,空空如也,沒有一件物品——沒有油水,沒有罐頭,甚至連一根針都沒有殘留。
“這……東西都去哪了?”王聰的聲音夾雜著疑惑和焦慮,咬緊牙關。
身旁的兩人也露出困惑的神色:“難道……有人先來過?”其中一人低聲喃喃,語氣中帶著點驚懼。
“不可能!就算有人動過,也絕不可能把東西收得這么干凈!”王聰迅速握緊消防斧,心跳加速,臉色變得陰沉。心中暗暗猜測,或許有人在暗中竊取,亦或是……更可怕的事。
他再次翻查貨架,但無一例外,空空如也。倉庫里,原本堆滿瓶瓶罐罐、干糧、水的地方,早已變成死寂的荒漠。連一絲殘留都沒留下,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掃蕩得一干二凈。
“媽的!這他們媽的……”東子氣得用撬棍狠狠砸在空空的貨架上,鐵片摩擦的刺耳聲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他憤怒得幾乎要炸了,白跑一趟換來的只是空空的倉庫,隊友們的血也仿佛白白流走了。
“東子,冷靜點!”王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低聲厲喝,眼神懇求。“發出那么大動靜,只會引來更多喪尸。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保持警覺,不要露出破綻。”
東子像被火點燃的公牛,喘著粗氣,臉漲得通紅,怒火難平。“王哥,如果我們再不行動,就什么也別想得到了!”
“還不一定。”王聰皺起眉頭,沉思良久。“超市被一掃而空,這絕非隨意的盜竊。一定有人在背后布局。”
“兩個人我懂……但昨天那個超市老板不會是,難道說……”身旁的兩人終于領悟到端倪。
“對!我之前曾來此購物,他的住處就在那邊大樓后面。”王聰指了指前方那幢陰暗的高樓。
“那我們必須找到他!”東子的眼中火焰更加熾熱。
“既然他囤積了這么多資源,咱們就得奪回來!”王聰握緊了手中的斧頭,聲音低沉而堅決。“不給我們提供援助,就只好靠自己爭奪,拼一拼!”
“對!干到底!”另一名年輕人咬牙應道。
三人悄然行動。在王聰和東子的帶領下,他們輕巧地穿過荒廢的街道,避開偶爾悠悠走過的喪尸群,直奔那座被陰影籠罩的高樓。
一路上,氣氛緊張得像鋼絲繃緊,偶爾傳來的低吼聲使得眾人心驚肉跳。距離目標只有幾百米時,他們憑借敏銳的直覺和身體的敏捷,便成功從超市老板手中奪取一批寶貴的物資。
也許……從另一個角度看,為何不想象一下,也許那個老板今日已變成喪尸,根本不存在值得依賴的“人”。只要解決掉他,一夜之間,便能瞬間富足。
十分鐘后,他們來到大樓門前。走廊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那股腐敗與汗臭交織的氣息。超市的邪門布局似乎在提醒著他們:這里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果然……”林東低聲自語,眼睛死死盯著被微光染白的窗戶。剛才的局面全盤掌握——他早已料到會如此。
此時,外賣已到,這是驗證他們戰斗技巧的絕佳機會。
由于大樓停電,電梯失靈,只能徒步登樓。二十層的高度,走廊中還零散散布著幾只喪尸,它們身穿破爛不堪,共用那腐敗的氣味。
王聰、東子攜帶著兵器,動作敏捷,身手出眾,逐一擊倒那些喪尸,他們的肌肉緊繃,汗水不斷滴落,呼吸逐漸急促。每一步都踏著生死的節奏,直到站在頂層時,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差不多了,東子,去敲那扇門。”王聰揮揮手,示意行動。
東子早已忍不住,抬起拳頭用力一擊,‘砰’的一聲,門板顫抖著。
“開門!快開門!”他奮聲喊著,火藥味十足。
門內傳出男子怒吼,震蕩在長長的走廊上,令人毛骨悚然。
此刻,林東站在洗手臺前,剛洗完手,用毛巾細心擦干,然后系上一條雪白的圍巾,準備做飯。這時,他抬頭望著那扇閉合的門,仿佛能感受到門后那份平靜的危機。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開門就自己開火!”王聰握著消防斧,雙眸陰沉,話語帶著威脅。
“老紫,山上的事,三……二……一!”話音剛落,斧頭已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