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的臉色越來越白。
林溪笑了笑:“所以只有一個解釋――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而你們,在鏡頭后面,等著看我們如何真實反應。”
導演踉蹌一步,被副導演扶住:“那……那些沖突?吳鋒的抱怨?阮新月藏藥?還有……”
“都是戲。”林溪打斷他,“我們需要一些合理的矛盾點,讓后續的爆發不那么突兀。”
“吳鋒老師抱怨腿傷,是他主動提的,說這樣更真實。”
“阮新月給出藥品,是我們商量好的鉤子,釣的就是你們對人性的揣測。”
吳鋒在旁邊點頭,一臉n瑟。
阮新月吐了吐舌頭:“導演,我演的不錯吧?”
楚然小聲:“我是真有點怕,但林溪姐說,怕就對了,怕才真實。”
導演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精心設計的觀察實驗,以為掌控著嘉賓們的一舉一動,結果他成了小丑?
“至于今天這場謀殺戲的高潮……”林溪看了一眼阮新月。
阮新月立刻舉手:“我提議的!我說要玩就玩個大的!主要是一直演小白花,這次想過個惡女癮,嘿嘿。”
林溪總結陳詞,目光重新落回導演臉上:
“所以導演,這場關于絕境中人性的大戲您還滿意嗎?”
導演盯著林溪看了半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挫敗,最后竟然慢慢變成了一種佩服。
“厲害……真的厲害。”
他喃喃道,甚至還扯了扯嘴角,“我們原本想的是些爭吵,最多也就是有人偷藏食物之類的人性暴露。”
“沒想到你們直接給我整了場大型謀殺案……”
他搖搖頭,語氣復雜:“更沒想到的是,你們居然能瞞著所有人,在那種絕境下達成這樣的默契……”
林溪坦然地接受了他的夸獎:“絕境會逼出人的潛能,包括演技。”
導演深吸一口氣,像是終于消化了這個事實。
“還有個問題,”導演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陳雨風和李暮然他們也是你們計劃的一部分?故意離隊制造分裂感?”
林溪搖了搖頭:“不,他們是意外。”
“我沒來得及和他們通氣,他們倆就急著要走了。”
阮新月忍不住插嘴:“那倆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被我們拖累。”
導演嘆了口氣:“李暮然……我們早就接出來了。”
“什么?”楚然驚訝地瞪大眼睛。
“他被陳雨風拋棄在雨林里,一個人,沒食物沒水,精神狀態很差,現在人在醫院打葡萄糖。”
吳鋒皺了皺眉頭,沒想到陳雨風這么狠心:“小暮他沒事吧?”
導演擺擺手:“身體沒事,就是……”
他的話被一陣突然爆發出的癲狂的笑聲打斷。
“哈哈哈哈!!我出來了!老子活著出來了!!!”
所有人猛地轉頭。
只見營地邊緣的灌木叢劇烈晃動,陳雨風如同野人般跌跌撞撞沖了出來。
他渾身破爛,背著的橙色物資包癟癟的,但眼睛里閃爍著劫后余生的瘋狂光芒。
“我贏了!我是第一個……呃?”
他的狂笑卡在喉嚨里。
因為他看到了四架整齊停放的直升機,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員。
以及完好無損,甚至可以說氣色不錯的林溪一行人。
林溪他們也在看著他,眼神平靜,甚至帶著點……憐憫?
陳雨風臉上的狂喜瞬間凍結,然后扭曲成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看看直升機,看看林溪,又看看導演,最后指著他們:
“你們怎么出來的?!”
林溪平靜地看著他,只說了一句:“直播從沒斷過。”
陳雨風像是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什么叫直播沒斷過?
那他干的那些事兒,豈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