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了一眼蒼鷹繃緊的側臉,又看了看神色各異的眾人:
“你們在這等著,我去找可能存在的物資點。”
蒼鷹的目光看向林溪:“你不能一個人去。”
林溪也沒堅持,聳了聳肩:“那我帶著阮新月和楚然吧,放心我能照顧好她們,很快回來。”
蒼鷹雖然還想阻止,但是阮新月和楚然已經起身走向林溪了。
最后他只是皺了皺眉頭,“不要超過五百米范圍,半小時內返回。”
林溪點了點頭,從地上撿起一把短柄砍刀。
“走吧。”她對阮新月和楚然說。
三個女人消失在密林深處。
林溪走在最前面,砍刀劈開垂落的藤蔓,動作干凈利落。
阮新月緊跟在她身后,眼睛紅紅的,不時回頭看一眼營地的方向。
楚然落在最后,臉色蒼白得像紙。
“林溪,”阮新月小聲問,“我們真的能找到吃的嗎?”
“找找看。”林溪沒有回頭。
她其實不抱太大希望。
節目組的物資投放點是有規律的,通常在地勢相對開闊、有顯著標記的地方。
但這一帶全是密林,唯一的標志物就是那幾塊巖石。
走了大約三百米,楚然突然踉蹌了一下,摔倒在地。
“楚然!”阮新月趕緊去扶她。
楚然的手掌被地上的枯枝劃破了,滲出血珠。
她坐在地上,沒有立刻起來,而是突然捂著臉哭了起來。
“我走不動了……我真的走不動了……”她的哭聲壓抑而絕望,“為什么要參加這個節目……為什么要來這里……”
林溪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哭完了嗎?”林溪問。
楚然抬起頭,臉上都是淚痕。
“哭完了就起來。”林溪的聲音沒有什么溫度,“在這里哭除了浪費體力,沒有任何用處。”
這話很殘忍,但楚然居然真的止住了哭聲。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掙扎著站起來。
阮新月扶著她,兩人看向林溪的眼神都有些復雜。
為什么她能這么冷靜?為什么她好像永遠不會害怕?
又走了一百多米,前方的植被突然稀疏了一些。
林溪瞇起眼睛,看到不遠處有一片倒塌的枯木,枯木中間似乎有什么東西在反光。
她加快腳步走過去。
枯木堆里,半埋著一個橙色的防水包,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
兩包壓縮餅干,一小瓶凈水片,和一個扁扁的鐵盒子。
林溪蹲下身,撿起鐵盒子。
盒蓋上印著紅十字標志,里面是簡易的醫療用品:
幾片消炎藥、一卷繃帶、一小瓶碘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