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預判了他的動作,前撲的勢頭戛然而止,矮身,旋步,精準地避開了匕首。
同時左手一把扣住了渡鴉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渡鴉只覺得手腕一麻,匕首差點脫手。
他心中一驚,這女人的擒拿手法又準又狠!
但他畢竟經驗豐富,手腕被制,左拳已經呼嘯著砸去。
服務員不躲不閃,右手迎上。
四兩撥千斤般搭上他的手腕,順勢一帶一擰!
渡鴉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旋轉,重心頓時不穩。
對方再趁機一個干凈利落的掃堂腿!
“噗通!”
渡鴉下盤失守,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賓館的地上。
手里的匕首也“哐當”一聲脫手飛出,砸在了墻上。
整個過程不過五六秒。
馬克和渡鴉已經躺平。
服務員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走到房間中間,彎腰撿起那個還在滴水的熱水瓶,晃了晃,里面還有半瓶水。
她走到床邊,拿起馬克枕頭下露出的半截煎餅果子紙袋,擦了擦熱水瓶外殼。
然后好整以暇地坐在了唯一完好的那張床上。
她摘下帽子和口罩,露出清爽的臉龐,馬尾因為剛才的動作有些松散,幾縷碎發垂在頰邊。
渡鴉看清臉,揉著手腕低聲道:“你居然又來了。”
林溪看著地上一個捂著臉,一個皺著眉的男人,眨了眨眼:
“現在,能心平氣和地聊聊了嗎?比如,兩位國際友人對那個想給我戴‘狗鏈子’的混蛋,到底知道多少?”
馬克掙扎著坐起來抹了把臉上的水。
看著坐在床上晃著熱水瓶,一臉“我很講道理”的林溪。
又看看旁邊揉著手腕,臉色黑如鍋底的渡鴉,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哀嚎:
“渡鴉!這女人怎么回事?!她武指師傅是少林寺出來的嗎?!”
渡鴉沒理他的鬼哭狼嚎,自己站了起來:“你想知道什么?”
渡鴉的聲音有些干澀,但還算平靜。
打不過就談,這是基本準則。
“全部。”林溪擰開熱水瓶蓋,聞了聞,“嗯,還真是熱水。要喝點壓壓驚嗎?”
馬克:“……”
誰要喝從地上撿起來的熱水啊!
這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渡鴉深吸一口氣,決定跳過這個毫無意義的提議:
“我們是來調查這次綁架的。”
“調查?”林溪挑眉,放下熱水瓶,“調查誰?綁匪?還是我?”
“綁匪背后的人。”渡鴉簡意賅,“有人雇我們弄清楚,是誰想動你,以及為什么。”
林溪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笑容里帶著明顯的不信任:
“這么巧?我剛被綁架,就有國際友人‘受雇’來調查?”
“雇你們的人是誰?綁匪的對頭?”
林溪一邊問一邊危險地瞇起了眼睛,手指捏的“咔咔”響。
這倆人不說清楚,別想完好的走出這扇門。
今天,她就好好地推動一下國際建交!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