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照著倉庫,場面暫時僵持。
林溪站在靠中間的位置,一手仍扶著驚魂未定的孫姐,另一只手穩穩握著手槍。
槍口主要指向那個跪在地上,雙手被她用電線草草捆住的綁匪(匪a,先前持槍者)。
孫姐緊挨著她,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馬克倒是沒被綁起來。
林溪能感覺到他沒有太大惡意,但是動機確實不純就是了。
于是他蹲在匪a側后方約兩米處,擺出一副“我幫你看住劫匪”的姿勢。
但眼神時不時瞟向倉庫深處陰影,心里嘀咕渡鴉到底在哪兒貓著。
另一個綁匪(匪b,比較廢柴那個)被捆在距離大門更近一點的地上,正試圖扭動身體。
跪著的匪a眼神閃爍不定。
警察還沒到,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他微微側頭,用極低的聲音,對身后的馬克說:
“喂……老外。你跟她不是真朋友吧?”
“她給你多少錢?我背后的人出雙倍!不,三倍!你幫我這次,我們一起……”
他試圖做最后的策反。
馬克耳朵動了動,聽完匪a的報價,臉上頓時露出一種被侮辱了的夸張表情。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顯得格外響亮,充滿了義憤填膺:
“誰跟你是一伙的?!你以為誰都像你們一樣沒職業道德嗎?!我可是有原則的!林小姐是我的朋友!是國際友人!你居然想用骯臟的金錢腐蝕我高尚的靈魂?!呸!”
他一邊說,一邊還用腳虛踢了一下匪a的屁股,以示劃清界限。
匪a被罵得一臉懵。
心里暗罵這老外是不是腦子有病?
但看馬克那激動的樣子,知道策反無望。
他迅速給地上扭動的匪b遞了個眼色,用口型無聲地說:“燈……關!”
必須制造混亂!
槍還在那女人手里,這是最大的威脅!
只要燈一黑,就還有機會!
匪b雖然廢了點,但接收到同伙的眼神,又看看不遠處的電閘,求生欲讓他瞬間理解了。
他忍著被捆的不適,開始像條蟲子一樣,一點一點地朝著電閘方向蠕動,盡量不發出太大聲音。
林溪的注意力大部分在匪a和馬克身上,一時沒留意到地上匪b的小動作。
匪a為了吸引注意力,故意大聲咳嗽,身體扭動:
“咳咳!我手麻了,繩子太緊了!”
“閉嘴!你老實點!”馬克立刻呵斥,站起身上前一步。
熱情地要幫林溪檢查繩索。
就在這一刻!
匪b終于蠕動著用頭頂到了電閘箱!
“咔嚓!”
他用盡力氣,猛地向下一撞!
倉庫瞬間重歸黑暗!
“fuck!again?!”馬克的罵聲。
“孫姐!”林溪的低呼。
黑暗降臨的同一秒,幾個人幾乎同時動了!
匪a借著黑暗和馬克靠近的時機,被捆在背后的雙手猛地用力掙扎,同時身體向后一撞,企圖撞開馬克!
林溪在燈滅的瞬間,第一反應是護住孫姐并向側方移動。
同時持槍的手警惕地指向記憶中匪a的方向。
而孫姐,在黑暗降臨聽到林溪呼喚的瞬間,不知從哪里涌起一股勇氣和清晰的思路――
燈!必須把燈打開!林溪需要光!
她憑著剛才燈亮時對電閘位置的記憶,沒有像之前一樣驚慌失措。
反而咬著牙摸著黑,朝著電閘方向快速而小心地挪了過去!
黑暗中傳來扭打聲。
急促的呼吸聲。
以及……孫姐摸索前進時輕微的衣服摩擦聲。
“啪!”
一聲輕響,然后是“滋啦――”電流聲。
燈,猛地亮了!
光明重現的瞬間,畫面定格:
只見林溪已經敏捷地撲倒了試圖掙脫并撞向馬克的匪a。
此刻正用膝蓋死死頂住他的后腰。
一手扯著他的頭發迫使他的臉貼地,另一只手握著的槍,正用堅硬的槍托狠狠砸向匪a的頭!
而馬克那邊,正和勉強掙脫了一只手的匪a纏斗在一起。
三人在地上滾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