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別墅。
顧云深的車子幾乎是沖進林家大門的。
李哥剛把車停穩,顧云深就推門而下,李哥緊隨其后。
客廳里,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秦月如癱坐在沙發上,林葉在一旁焦躁地踱步,眼睛通紅。
林正峰已經趕了回來,正站在窗邊低聲打著電話,眉頭緊鎖。
商界巨擘的沉穩此刻也掩蓋不住眼底的焦慮。
管家和幾個信得過的心腹傭人站在遠處,神情緊張。
看到顧云深進來,秦月如像是看到救星一樣,立刻站起來:“云深!”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怎么樣了?有小溪的消息了嗎?”
林正峰也掛斷電話,看向顧云深。
“林叔叔,秦姨。”
顧云深快速點頭示意,簡意賅,“我通過一些渠道,初步鎖定了城西老工業區一個廢棄紡織廠倉庫附近。”
“小溪和孫姐的車可能在那里,人也許也在,林叔您這邊監控和道路排查有進展嗎?”
林正峰眼中精光一閃:“城西工業區?”
“我們的人剛剛也排查到,孫經紀人的車在離開電視臺范圍后,最后消失的軌跡方向確實指向城西,但具體位置還沒鎖定。你的消息來源可靠?”
“特殊渠道,可信度較高。”
顧云深沒有多解釋,“我已經把坐標發給了您。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怎么行動?”
“報警!”林葉立刻喊道,“當然要報警!綁匪要錢,我們……”
“不能貿然報警!”林正峰和顧云深幾乎同時開口打斷他。
林正峰看了他一眼沉聲道:
“對方敢直接打電話到家里,說明他們清楚小溪和林家的關系,也清楚我們的能量。”
“他們既然要錢,卻又沒有給出具體的交易方式和時間,這很反常。”
“更反常的是,剛才我們又試著用座機回撥那個號碼,以及用其他號碼撥打小溪和孫梅的手機,全部無人接聽。”
顧云深點頭,補充道:“這正是關鍵。”
“如果他們只是為了錢,在第一次通話被打斷后,應該會急切地再次聯系,確定贖金。”
“但現在他們沉默,像是……在等待什么,或者,錢可能只是個幌子。”
顧云深頓了頓,說出自己的判斷,“我推測,他們要么另有更重要的目的,要么……就是在故意制造恐慌,或者在觀察我們的反應。”
“他們肯定還會再聯系,如果我們現在大規模報警,打草驚蛇,可能會逼他們做出極端行為。”
李哥在一旁聽著,拳頭捏得咯咯響,但他強迫自己沒有插話。
林正峰沉吟片刻,果斷道:“云深分析得對。報警也得報,但不能以綁架案公開報警。”
“我來聯系一下局里的老朋友。”
…
城西廢棄紡織廠倉庫
林溪和孫姐背靠背坐著,雙手被塑料扎帶反綁在身后。
孫姐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呼吸急促,但她努力咬著牙不發出嗚咽。
林溪能感覺到她后背傳來的顫栗。
“孫姐,”林溪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嘴唇微動,“別怕,聽我說。”
孫姐用力吸了吸鼻子。
“我們得先把手松開。”
林溪繼續用氣聲說,同時手腕開始極其緩慢、小幅度地扭動。
塑料扎帶很緊,邊緣鋒利,稍微用力就會更深地勒進皮肉,帶來火辣辣的疼痛。
但林溪仿佛感覺不到,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感知綁匪的位置和尋找掙脫方法上。
綁匪就在不遠處,大概十米左右。
腳步聲時遠時近,偶爾能聽到他擺弄手機的聲音,還有他低聲咒罵著什么。
他似乎在等什么。
等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