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罕目光如毒蛇,掃過三人。
尤其在顧云深恢復清明的臉和林溪掌心的印記上停留片刻。
“你們竟然活著從禁地出來了?!還得了‘源契’?”
“圣女,你背叛寨規,勾結外人,擅動禁地,該當何罪!”
阿月上前一步,雖然疲憊,脊背卻挺得筆直,臉上再無往日的怯懦:
“巖罕長老,我沒有背叛。我只是知道了真相,所謂‘命定之人’的預,不過是歷代為了維系封印而進行的引導和利用!”
“初代圣女藍瓔留下的真正傳承,是希望后人能以本心履行責任,而非淪為工具!”
她額間隱隱有藍色光華流轉,那是接受真正傳承的印記。
巖罕臉色一變:“胡亂語!妖惑眾!定是禁地里的邪物蠱惑了你!拿下他們!尤其是那個外來女人,寨主要活的!”
幾名寨民就要上前。
顧云深將林溪護在身后,雖然臉色仍白,眼神卻銳利如刀,冷冷開口:
“‘源契之印’是蠱源親賜。你們敢動手,試試看?”
巖罕盯著那暗金印記,眼神忌憚。
他當然認得,那是唯有得到蠱源認可才能持有的東西。
對藍家寨大部分蠱術有克制之效。
硬拼,他們未必能討到好……
尤其是對方能從禁地活著出來,狀態不明。
他眼神閃爍,忽然吹響手中一個骨哨。哨音尖利,穿透山林。
“他在召喚支援,也可能在通知寨主!”阿月急道,“不能耽擱!”
“沖出去!”林溪當機立斷。
她不知道“源契之印”具體有多大威力,但拖延不得,萬一有時間限制呢?
顧云深率先行動。
他身體還沒完全恢復,但格斗技巧仍在。
側身避開一個寨民劈來的彎刀,手腕一翻,精準地擊打在對方肘關節。
奪刀反手架開另一人的攻擊,動作干脆利落,為林溪和阿月打開了缺口。
林溪拉著阿月緊隨其后。
有寨民試圖用吹管發射毒針,林溪下意識舉起帶有印記的手掌擋在身前。
毒針飛到離手掌一尺遠的地方,仿佛撞上了無形的防彈玻璃,叮叮當當掉了一地,針頭都歪了。
林溪樂了:“嘿,這玩意兒還真能當防蠱盾牌用!早知道剛才應該試試能不能反彈!”
巖罕臉色更加難看,卻不敢親自上前觸碰“源契”。
只是不斷催促手下圍攻,同時哨音更急。
三人邊打邊退,朝著記憶中寨子外圍的方向移動。
沿途又有聞訊趕來的寨民加入圍堵,但忌憚“源契之印”,攻擊都有些束手束腳。
然而,人數優勢還是逐漸顯現。
顧云深動作開始遲緩,呼吸粗重。
林溪既要護著阿月,又要分神催動印記,精神力消耗巨大,眼前陣陣發黑。
就在他們被逼到一處狹窄山坳,眼看要被合圍時――
“住手!”
一聲威嚴的冷喝從上方傳來。
寨主站在山坳上方的一塊巨石上,黑袍銀冠,面無表情,目光如冰錐般刺向下方。
她身后,跟著更多寨民,以及幾個氣息晦澀,顯然是寨中高手的老人。
場面瞬間靜止。
巖罕急忙上前:“寨主!他們從禁地出來,還蠱惑圣女,得了邪物印記……”
寨主抬手制止了他,目光緩緩掃過狼狽卻眼神堅定的三人,尤其在阿月額間的藍色光華和林溪掌心的暗金印記上停留良久。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阿月臉上,聲音聽不出喜怒:“阿月,你可知罪?”
阿月昂首:“母親,我無罪。”
“我找到了藍家寨圣女真正的道路,也明白了預的真相。我不會再按舊路走。”
寨主眼神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冰冷。
她看向林溪和顧云深:“外鄉人,交出圣女,留下印記,說出禁地中所見,我可饒你們不死,只廢去相關記憶,逐出苗疆。”
顧云深將林溪護得更緊,冷笑:“做夢。”
林溪也握緊了印記,心思急轉。
硬拼無勝算,寨主深不可測。
必須想辦法……
她目光掃過周圍地形,忽然看到山坳側面有一條被藤蔓半遮的不起眼的狹窄石縫。
似乎是雨水沖刷出來的天然縫隙,不知通向何處。
賭一把!
她悄悄捏了捏顧云深的手,又對阿月使了個眼色,嘴唇微動,用口型示意:“那邊,石縫。”
顧云深和阿月會意。
就在這時,寨主似乎失去了耐心,緩緩抬起手,指尖有幽光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