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和顧云深同時看向蠱源,眼神里傳遞出同一個意思:閉嘴,干活。
蠱源的光暈微妙地閃爍了一下,像是被噎住,但沒再多嘴。
“那么,阿月已經做出了選擇,”林溪將注意力拉回正事,看向蠱源,“接下來該怎么做?需要我怎么做?”
顧云深突然冷冷開口:“它所謂‘新生’,若是以損害你為代價,免談。”
倒是警惕。
蠱源的意念適時插入,帶著一絲玩味,放心,吾所求新生,并非掠奪。相反,若成功,對穩定此間封印,消弭藍家寨部分陳腐規矩,亦有裨益。林溪魂中之力特殊,恰是鑰匙,而非祭品。
“空口無憑。”顧云深不為所動,哪怕面對的是古老詭異的存在,談判架勢也端得十足,“具體方案?風險評估?后續保障?尤其是對她。”
他指了指林溪,“有任何不確定傷害的可能,一切免談。我們可以自己想辦法出去。”
林溪勾起嘴角。
這家伙自己剛從鬼門關爬回來,虛弱得坐著都費勁,懟起非人存在來倒是氣勢十足。
蠱源似乎被顧云深這針鋒相對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光暈流轉都慢了幾拍。
大概很久沒遇到這么不好忽悠的人類了。
……有趣。
半晌,它才傳來意念,具體方案,涉及初代封印核心,需待阿月做出本心選擇,引動真實情念后,方可詳細推演。
風險必然存在,但吾可立下‘源誓’,絕不以損害林溪神魂根本為代價,且過程中會優先保障其安全。
至于后續……若事成,吾可允諾,在此子(顧云深)有生之年,藍家寨蠱術,絕不對其及他所指定之人產生主動侵害。
此誓,以吾本源為系,違之則吾將重歸混沌。
這個承諾,分量不輕。
顧云深沉吟片刻,看向林溪:“你怎么想?”
林溪其實已經有了傾向。
蠱源需要系統的能力,而非吞噬她,這降低了風險。
阿月需要解脫和真相。他們需要顧云深徹底痊愈和安全的離開途徑。
合作似乎是多贏,盡管有未知。
“可以談,但細節要摳死。”林溪對顧云深說,然后看向蠱源,“在合作期間,我們的安全,包括在禁地內和如果可能離開后的短期庇護,你必須負責。”
合理。蠱源很干脆,那么,首要之事,便是阿月的選擇。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阿月身上。
阿月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她走到那兩具初代圣女的骸骨前,靜靜看了一會兒。
然后轉身。
面對蠱源,也面對林溪和顧云深。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清澈而堅定。
“我,藍月,以本心起誓。”
她的聲音在溶洞中清晰回蕩,“我不再做被預操控的傀儡圣女。”
“我要留下,但不是為了延續舊日的枷鎖。”
“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厘清藍家寨的傳承,改變那些以愛為名實則束縛傷害族人的規矩。”
“我的情,我的念,我的責任,都將由我自己定義。”
她頓了頓,看向蠱源:“這就是我的選擇。你若需要共鳴,便以此為契機吧。”
蠱源看著十分滿意:很好。阿月需保持本心堅定,林溪你需維持力量穩定。任何一方動搖,都可能導致共鳴中斷,甚至引動封印反噬。
聽起來風險依舊不小,但路徑清晰了許多。
林溪看向阿月,阿月用力點頭,眼中再無迷茫,只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開始吧。”林溪沉聲道。
她閉上眼睛,開始嘗試和系統溝通。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