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的聲音帶著殘酷的滿意,“包括你如何私會外人,如何謀劃破壞儀式,如何……試圖用禁術喚醒這個本該屬于山神的‘命定之人’。”
“他不是山神的!他是人!他有自己的意志和所愛!”
阿月終于控制不住,聲音染上了哭腔和憤怒。
“冥頑不靈!”寨主怒喝,“祖規不可違!預必須實現!藍家寨數百年的傳承,不能斷送在你一時的婦人之仁上!”
“開門!立刻!”
門外的刮擦聲和喘息聲更加急促,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
林溪知道,談判破裂了。
她低聲對阿月道:“不能開門,開門就是死路一條。”
阿月絕望地搖頭:“沒用的,母親有開啟所有密室的萬能蠱鑰,還有噬心蠱衛……我們擋不住的。”
“那就賭一把。”林溪的目光投向石室頂部那束月光,“上面,能出去嗎?”
阿月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是天光井,直通祭壇頂部中心,但井壁光滑如鏡,常年被特殊油脂涂抹,根本爬不上去。”
“而且井口有精鐵柵欄封鎖,從下面打不開。”
爬不上去?
打不開?
林溪的大腦飛速運轉。
光滑?
油脂?
她目光落在石壁上幾盞燃燒的油燈上。
“阿月,油燈里的油,和井壁上的油,是一樣的嗎?”
阿月不明所以:“是……是同一種‘鮫人脂’,極難清除,而且遇熱會更滑……你問這個做什么?”
林溪沒有回答,而是快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件深藍色斗篷,又示意阿月把她的也脫下來。
她忍著左肩的劇痛,將兩件斗篷撕扯成寬大的布條,然后迅速浸入一盞油燈的燈油里!
“你瘋了?這樣布條會更滑!”阿月驚呼。
“不是用來爬的。”林溪語速飛快,將浸滿燈油的布條擰成一股粗繩,“是用來燒的。”
“燒?”阿月更迷惑了。
林溪已經將油繩的一端綁在石室墻角一個沉重的石制香爐腳上,另一端則用沒受傷的右手緊緊握住。
她抬頭看向天光井:“阿月,幫我把他扶過來,站到月光下面,盡量靠近井口正下方。”
阿月雖然不解,但還是依攙扶起昏迷的顧云深,挪到月光光柱中。
林溪則站到他們旁邊,舉起手中的油繩,估算著長度和角度。
油繩浸透了鮫人脂,沉重而滑膩。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猛烈,石門開始簌簌落下灰塵,顯然寨主已經不耐煩,開始強攻了。
“林溪,你到底要做什么?”阿月焦急地問。
“賭一把,賭井口的柵欄,年久失修。”
林溪目光銳利,“也賭一把,你們寨主,舍不得毀了這個‘命定之人’。”
她說著,用火折子點燃了油繩的一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