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以想安靜看書為由,讓艾弗娜守在書房外不遠處――
一個既能監視門口,又聽不清書房內細微動靜的位置。
艾弗娜不想與她過多糾纏,黑著臉走到林溪說的位置上站著。
書房門鎖對于林溪而形同虛設。
她潛入室內,目標明確。
直奔那個上鎖的黑木矮柜。
細鐵絲在鎖孔內輕輕撥動,幾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后,柜門悄然打開。
里面沒有文件,只有厚厚一疊畫紙。
她抽出最上面一張。
紙上是一個古裝女子的側影,立于梅樹下。
她又連續抽出幾張。
宮裝女子月下獨酌。
甚至還有鳳冠霞帔的皇后畫像。
畫紙很多,服飾場景各異。
但唯一清晰不變的是那張畫中人的臉。
幾乎和林溪…一模一樣。
林溪的手指拂過畫中人的臉頰,眼神疑惑。
這是什么?
難道是她曾經的宮裝扮相?
江沉又為什么將這些畫像鎖在柜子里?
絕對不是因為喜歡。
林溪在江沉的眼睛里看不到這種感情。
她將畫紙原樣放回,清理掉所有痕跡,悄然離開書房。
江沉深夜才回來,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他剛走進客廳,林溪就迎了上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依賴還有一點點無聊。
“江沉,你回來了,”她輕聲說,“我今天在花園,覺得夕陽下的玫瑰特別美,可惜只能看著。”
她微微嘆息,眼神期待地望向江沉,“我…我能拍些照片嗎?就當留個紀念,不然每天實在太無聊了。”
江沉審視地看著她。
林溪臉上好像確實只有純粹的期待。
“可以。去找個專業的攝影團隊來,明天給林小姐拍照。”
“謝謝你!你真好!”林溪臉上綻開驚喜的笑容。
次日,專業的團隊入駐莊園。
林溪極其配合,在花園里拍了許多照片,姿態溫順柔和。
傍晚時分,江沉處理完事務回來。
“林小姐呢?”他問管家。
“還在花園,攝影師已經走了,林小姐說想自己再待會兒。”管家回答。
“林小姐今天很安靜,配合度很高。”
江沉點點頭,獨自走向花園。
夕陽將天空染成橙色,為莊園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穿過蜿蜒的長廊,他的腳步驀地頓住。
前方水池旁,靜立著一個身著淺綠色宮裝的女子。
衣裙質地輕柔,繡著精致的鈴蘭花紋,廣袖隨風輕揚。
她梳著簡單的古代發髻,側影纖細溫婉,仿佛從古畫中走出。
聽到腳步聲,她緩緩回過頭來。
那張臉,在夕陽的柔光下,與他夢中縈繞不散的林清歌面容完美重合。
甚至連那眼神,都滿是寧靜與悲憐。
江沉站在原地,臉上看不出情緒。
林溪看著他,輕聲開口,聲音柔和得像拂過水面的風:
“江沉,我這樣…好看嗎?”
話音未落,江沉突然逼近,帶著一陣冷風。
他一只手猛地扼住林溪纖細的脖頸,眼底翻涌著被戲弄的暴怒,一字一句砸在她的耳邊:
“你、到底、是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