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初晗微笑著點點頭,一臉乖巧聽話的樣子“我明白,但你們兩個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他理解林星野的緊張,很想拍拍他讓他放松,抬了手又馬上想起來不方便,遂只能改為不倫不類地擺了擺手。
林星野輕輕勾了勾唇角,又看他這么幾步路,累成這樣,想返回去拿獨輪車。
這下黎初晗急了,想也不想的伸手一抓“你現在回去定然逃不過阿翁追問的!我們慢慢走就行了,真的。要是我實在走不動,你懂的~”說著還特意眨巴眨巴自己澄澈的大眼睛。
被攥住衣角的林星野仿佛被施了定身術,眼里只有那鴉羽似的眼睫在白皙如玉的肌膚上輕輕扇動,一下一下好似撓在林星野心間,吸引他一時忘卻了別的一切。
他偷偷享受著黎初晗無意識的親近,直到黎初晗自己察覺不對悄悄松開衣角,林星野仍然意猶未盡。
兩人直到再度前行,都沒注意路邊屋子一個拐角的陰影里,有個瘦小的人影怨毒的盯著他們。
一路上偶有村民過來打招呼,也有自說自話似的感嘆林星野好福氣,得了這么好個活計,吃穿用度眼看著越來越好。不過村里人多少知道林星野和易阿翁有多親近,倒是從來沒想過去撬他位置取而代之。
也是財帛容易偏移人心,兩人這么走著,有無心的說了句倒也般配,居然有人出來信誓旦旦反駁“家境差的如此之大,人家哥兒樣貌又好,哪里看得上,誰不想找個縣里的混個正君夫郎名頭,豈不風光……”聽的人居然也覺得甚是有理。一時村里對他倆的看法,竟完全朝著林星野擔心的反方向走去。
眼下黎初晗他們走在出村的下山路上。
這條道和去月哨谷方向的正好一個在村頭一個在村尾。整個林溪村也就這么兩個出口。
其實這條道黎初晗進村那天走過一回,不過當時是坐車的。現在想想,林星野推著那么多東西連帶他的人依然走出了健步如飛的氣勢,直接導致他印象里只有輕松。如今自己再實打實走過一遍,就發現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這么一來,他就又有想法了“星野,我覺得我們恐怕得先修路。”
泥臺階比較陡,大小不一、高低不均,還不時有被獨輪車滑出行車路軌而壓壞的、意外坍塌的。如今大晴天,該是最好走的時候,但黎初晗一個從小在一馬平川地方長大的人,依然走的不算穩當,林星野怕人摔了,時不時伸手護一下,這會兒聽到這話不置可否“行,但這是大事,回頭得先去和村長商議。”
黎初晗點頭,觀察了一下四周,估摸著修條盤山公路通馬車的可能。
“坡雖然陡了點,多打幾個曲也不是不行吧……就是長度會增加很多……要不我們去改造村尾那條吧,雖然到山底后要繞遠路回過來,但這樣能兩條道都保留下來。這里雖然陡,去官道用時卻短很多,要是真挖掉了,徒步的村民們未必更方便。”
林星野看黎初晗已經考慮得這么細致了,猶豫著開口“修太長可能有點費銀子?”
“一般多少錢啊?”
“后頭那條需修整的至少得有三四里路,再加上拓平山底到官道的路,怕是得十幾里。若是修的結實點,沙土石材人工等等都算上,恐要萬兩白銀……”
黎初晗明白了,這就是為什么村民上下山明明這么費勁,但是就沒人想過動手改造——根本修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