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聲槍響撕裂晨霧。肖建強向前栽倒,血珠濺在冰雯文的靴尖,像極了25號留在審訊室的口紅印。羅錚快步走來,接過仍在冒煙的shouqiang:“第一次都會偏靶。”冰雯文望著自己顫抖的右手,忽然想起母親日記里的話:“真正的勇氣不是不害怕,是害怕時仍能扣動扳機。”
慶功會上,陳默拍著她的肩大笑:“瞧瞧咱雯姐,第二槍比狙擊手還穩!”林夏遞來杯熱可可,杯壁上貼著用詐騙宣傳單剪的貼紙:“騙子歸零,正義滿格”。冰雯文摸出兜里的銀哨子,哨身還帶著掌心的溫度,那是羅錚在她舉槍前塞給她的——上面刻著極小的“bx-02”,與25號的“bx-07”首尾相望。
深夜的物證室,冰雯文獨自登記那枚子彈。彈頭上的紋路清晰如年輪,記錄著從槍膛到血肉的軌跡。她忽然想起肖建強倒下前的眼神——不是恐懼,而是某種解脫,像終于卸下“完美騙子”的偽裝,露出底下那個在冰氏集團當清潔工的、曾為胚胎心跳感動的年輕人。
手機震動,收到條沒有署名的短信:槍決名單里,永遠少了個叫‘完美’的犯人。冰雯文望著窗外的星空,想起庭審時肖建強說“想拍部叫《完美的反義詞》的電影”,忽然明白:真正的行刑場從來不在草甸上,而在每個人心里——當我們不再向“完美”獻祭真實的自己,當每個生命都能以不完美的姿態被溫柔接住,那才是最徹底的正義。
黎明時分,她站在省廳大樓前,看陽光漫過“人民公安”的鎏金大字。遠處的幼兒園傳來拍手歌,孩子們用童聲唱著:“騙子的話像糖衣,咬開全是玻璃渣”。冰雯文摸出顆薄荷糖扔進嘴里,甜味混著硝煙味,竟生出奇異的清新——就像這充滿裂痕的世界,總在疼痛里藏著治愈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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