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判當日,龍江省下起初雪。冰雯文在物證室整理潘淼的遺物,發現他的筆記本里夾著一張泛黃的電影票根——2015年9月12日,《海底總動員》,座位號23排24號。她忽然想起監控里陳默抱著嬰兒沖進省廳的畫面,日期正是那天。
“他早就知道自己是實驗體。”陳默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手里拿著潘淼的獄內通話記錄,“他每周都會給‘深海’賬戶發消息,內容只有兩個字:‘抱歉’。”冰雯文摸著票根上的水漬,突然明白那是潘淼的眼淚——他用十年時間扮演騙子,卻在最后一刻,選擇用贓款成為別人的救贖。
看守所的探視日,冰雯文隔著玻璃舉起銀鎖。潘淼笑著比了個“拼合”的手勢,忽然咳嗽起來——獄醫說他的血液病又惡化了。“聽說你申請了器官捐贈?”她輕聲問。潘淼點點頭,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反正這里面的東西,本來就是別人的。”
離開時,雪越下越大。冰雯文望著看守所的鐵絲網,想起潘淼在沙灘上擺的石子字——此刻已被潮水沖散,如同他拼命想擦去的過去。手機震動,陳默發來消息:“省廳找到當年的產婆,她說。。。。。。”
話未說完,屏幕突然黑屏。冰雯文站在雪地里,看著自己呵出的白氣與飄落的雪花融為一體。她知道,有些真相或許永遠不會被揭開,但至少,潘淼在成為“實驗體23號”之后,終于作為“潘淼”,在這個世界上留下了一絲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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