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眼了
時間回到前一天晚上。
安家別墅內,臥室里沈靜婉剛剛放下電話,臉上還帶著笑意。
一直在旁邊豎著耳朵的安建興立馬抬頭,手里還拿著車鑰匙準備隨時往外沖:
“怎么了?聊了這么久?是不是咱閨女那邊有啥事?”
沈靜婉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胳膊:
“看你緊張的,沒事,好著呢。”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
“是暖暖,那孩子好像是對小抒動了心了,自己心里頭亂著呢,又搞不明白,這才跟我這兒嗯,算是情感咨詢一下。”
安建興眉毛擰了一下,這表情和每個聽到自家白菜被豬惦記上的老父親一樣,哪怕是看著還不錯的豬。隨即又慢慢劃開,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
“那小子也不知道哪兒來那么大能耐,就那么招人喜歡。”
說完,他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床邊的小板凳上,重新捧起沈靜婉的腳放在自己腿上,繼續按了起來。
沈靜婉靠在床頭,享受著自家一號技師的服務,但思緒還在女兒身上。
“小抒那孩子,我是越看越覺得好。別的先不論,就沖他對咱閨女那份心,那份耐性,就不是裝出來的。你看她們那眼神”
“這倒是實話。”
安建興低著頭,認真按摩著:
“那小子,心是正的,就是唉。”
他“就是”后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沈靜婉明白他要說什么。
就是他們女兒的情況太特殊,這條路注定比常人不好走。
房間里安靜了一會兒,忽然,沈靜婉輕輕“嘶”了一聲。
這給安建興嚇得手一哆嗦,立馬松開抬起頭:
“捏疼了?我沒使勁啊!”
“不是不是。”
沈靜婉搖了搖頭,一臉想到什么重要事情的表情。她順勢把腳收了回來,盤腿坐在床上,看向正一臉懵逼的安建興:
“老安,你說咱們要不要,想想辦法,幫他們一把?”
“幫一把?怎么幫?感情的事,咱倆哪能插得上手啊?再說了,小葉不是說,得得她們四個都同意才行嗎?”
安建興提到“四個”的時候,眉頭又皺了起來。這正是他們兩口子最深,也最無從下手的地方。
“就是因為這個!”
沈靜婉向前傾了傾身體,對著坐在板凳上的安建興說:
“小抒是這么說的,要得到那四個孩子的同意。可暖暖和小雪你又不是不知道,暖暖在這方面一片空白,小雪那孩子更是把自己鎖的那么緊,我擔心”
“你擔心小葉他等不起,或者堅持不住?”
安建興接過話頭,臉色也認真起來。
這不是不可能的,現實往往比愛情更冷酷。要求一個年輕人在充滿不確定的情況下,全心全意地付出,需要的是非比尋常的情感。
他們兩口子很感激葉抒,但也怕這份壓力最終會壓垮他,讓他退卻。
沈靜婉點了點頭,眉頭微微蹙起:
“我是真挺滿意這孩子的,更重要的是,咱女兒這情況老安,說句實話,能遇到小抒,已經是很幸運的事情了。再想找個這么合適、肯真心待她的,難啊。”
她越說,眉頭皺的越緊:
“你說咱們還能護著她多少年?再過些年,要是咱倆都不在了,就剩她一個人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