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來啦!
唐小桃,葉抒姑姑姑父的獨生女。
至于小桃這個名字的來由,據史料記載,也就是葉抒的奶奶口頭記載,姑父早年承包了一片山頭種桃樹,小桃出生的時候,大夫說身子骨弱,為此還特意找了個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掐指一算,說這孩子五行缺木,取名字最好帶點草木。
所以,這名字就跟五柳先生一樣,“宅邊有一桃樹,因以為名焉”。家里人也同意,說是聽著就水靈,也能補木。
果不其然,這孩子后來還真跟桃子似的,身子骨越長越好了,皮膚白里透紅,透著股水靈勁兒。
葉抒對她的印象,大多還停留剛會說話的時候。
那時候姑姑一家還住在山上,看桃園,不常下來,葉抒他們上去的機會也少。
每次見面,這個臉蛋紅撲撲的小丫頭,一看到他就跟條小尾巴似的黏上來,奶聲奶氣的還有點大舌頭地喊他“得得,得得”。
葉抒就帶著這個小跟屁蟲在院子里玩,小丫頭也屁顛屁顛地跟在他后面。
再后來,為了讓她接受更好的教育,大概在小學三年級那會兒,姑父把她送到了城里,山上的桃樹也不種了,一家人搬到了城里去陪孩子讀書去了。
距離就像是一層薄紗,將那個總跟在他身后喊“得得”的小小身影,籠罩得有些朦朧了。
最后一次見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有一年過年吧,她已經長高了,喊哥的時候也不大舌頭了,但是一看到自己還是喜歡黏著自己說這說那的。
收回思緒,葉抒正站在火車站外的廣場上,周圍人的說話聲和行李箱滾過的咕嚕聲,還有遠處喇叭里賣烤地瓜的聲音,吵的他腦子里嗡嗡的。
他眼睛看著出站口一會兒走出來一批人,在里面憑印象照著小桃的身影。
小暖靜靜的站在他旁邊,眼睛依舊長在了葉抒的臉上,也不知道想什么呢。
葉抒本來覺得接站這種小事自己來就行,可小暖卻一副理所應當要同行的樣子,然后擺事實講道理,反正就是要一起。
又是一波人從出站口涌出,葉抒瞇起眼睛,忽然一個身影從門里走出來了。
一個穿著淺色外套和修身牛仔褲的女孩,拖著一個看起來比她還沉的行李箱,有些費力地從閘機后挪出來。
她一出來就站在門口,手搭在眉前四處張望。
她很快就看到了在她眼里鶴立雞群的哥哥,立馬咧開嘴露出一排小白牙。
“哥!”
她朝著葉抒這邊揮了揮手,葉抒也朝她招了招手。
唐小桃立馬拽著行李箱往這邊跑,在距離葉抒還有五六步的時候,好像是真的拽不動了,干脆不要了。一撒手,緊接著一個大跳,直接竄了起來,整個人掛在了葉抒的身上。
葉抒就好像是法器被青牛套走的水德星君,心里就一句話“我無防備啊!”,直接被唐小桃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
踉蹌的后退了幾步,才靠著腰馬合一勉強穩住,差一點就坐地上了。
“哥!想死我啦!”唐小桃雙臂緊緊環著葉抒的脖子,腦袋還在他身上蹭了蹭。
“行、行行下來,快下來!”
葉抒拍著她的后背,說到:
“都這么大姑娘了,怎么還跟小孩似的,你小時候也沒見你往人身上撲啊快松開,讓人看了笑話。”
唐小桃這才笑嘻嘻地松開手,雙腳落地,仰著臉看他,臉蛋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興奮的,紅撲撲的,她一梗脖子,理直氣壯地說道:
“那我抱我自己哥咋了?犯法啊?!”
葉抒這才有機會好好看看她。
眼前的女孩,早已不是記憶里那個有些大舌頭的小尾巴了。她長高了不少,幾乎到自己肩膀了。皮膚還是那么水靈,是白里透著紅啊,但是紅里沒有透著黑,臉頰還有一點可愛的嬰兒肥。眼睛亮晶晶的,頭發也在腦后扎成了個馬尾。
整個人就像是一顆剛剛摘下的桃子一樣,散發著鮮活的氣息。
真是女大八十一難不是,十八變啊。
葉抒想到當年那個需要他抱著到處跑的小奶娃,一晃已經是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還真有點“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
他對著小桃介紹了一下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