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建興和沈靜婉對視了一眼,沈靜婉大概能猜出來為啥,目光和善的看了自己丈夫一眼,安建興差點都哭出來了。
沈靜婉轉過頭,看著葉抒那副老實巴交的樣子,再看看旁邊那塊安建興前幾年不知道從哪個礦場弄回來的礦石標本,微微一笑。伸出手拿起那塊石頭,又塞回了葉抒的手里。
“小抒啊,喜歡,就拿著,阿姨把它送你了。”
“啊?!”
安建興在后面沒忍住啊了一聲,一臉不敢相信,那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弄回來的可在自己老婆的目光下,他還是換上一副有些扭曲的慈祥笑容,連連點頭:
“是,是,對喜歡就拿去,叔叔送你。一點小玩意兒,不值什么,拿著玩,拿著玩”
說到后來,他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葉抒又不傻,這石頭雖然被人家擺在墻上當裝飾,但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就不可能是什么不值什么的小玩意兒,他連忙搖頭,想把石頭塞回去:
“阿姨,真不用。我不識貨,我拿著純屬浪費了,您收好,收好。”
“對對對!”
安建興趕緊接話:
“老婆,小葉說得對,這孩子實誠!這東西不適合他那什么,回頭叔叔給你挑個好的,適合你們年輕人玩的,這個就”
沈靜婉就跟沒聽見自己丈夫的垂死掙扎一樣,她只是看著葉抒,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語氣依舊溫和:
“阿姨讓你拿著,你就拿著,跟阿姨這兒,不用客氣。”
她把葉抒的手慢慢合攏,讓他握住那塊石頭。
“不認識是什么不重要,覺得好看,有眼緣就夠了。老安他還有那么多呢,在這也是放著落灰,拿著吧,聽話。”
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在推辭就有點不識抬舉了,不能把人家的面子當成鞋墊子不是,那就只能委屈叔叔了。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滴答,滴答
葉抒好像聽到了什么聲音,哦,原來是安建興心在滴血的聲音。
血跡一路延伸到客廳,葉抒剛坐下就發現,這沙發軟的能把人整個包進去。
茶水的香氣在屋子里彌漫開,沈靜婉在主位坐下,安建興坐她旁邊,一副讓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頭耷腦的,眼睛還總忍不住瞟向葉抒揣著石頭的衣服兜。
沈靜婉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茶葉,卻沒有喝,又放了回去。她看向葉抒,臉上依舊是那溫和得體的微笑,但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
“小抒啊,阿姨看得出來,你是個實誠孩子。那阿姨呢,也就不跟你繞圈子了。今天叫你過來,有些情況,確實得提前讓你心里有個數。”
來了!
葉抒心里咯噔一下,腦子里跟放電影似的,閃過各種電視橋段像是什么天價彩禮啊、必須入贅啊、孩子跟誰姓啊、在家沒地位啊
一瞬間,一部“豪門贅婿受難記”的小說在他腦子里完結了。
然而,沈靜婉接下來的話,和這些都不沾邊。
“其實你能住進云端苑,和我們家女兒成為室友,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我和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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