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綁票了
葉抒癱在沙發上,沙發夠寬,這其實已經不能稱之為沙發了,這就是張小床。
他四仰八叉的躺著,眼睛盯著頭頂的水晶吊燈。這還是葉抒來這么長時間第一次這么認真觀察這個吊燈,看著款式有點老,周圍掛了一圈水晶球的那種。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上面折射出一圈有些模糊的光暈,晃得他數到第十七顆的時候眼一花,數亂了,又開始重頭數起。
這人吶,都是賤皮子。
不知怎么的,葉抒腦子里無來由的突然冒出這句話。
平時在店里忙的腳不沾地,做夢都想躺平放假。現在真放了兩天假,這把他給閑的,現在心里多多少少還有點懷念上班時候的感覺呢。
“唉”
他長長嘆了口氣,從沙發上坐起來,抓了抓頭發,目光飄向臥室的方向。
現在關系是往前邁了一大步,可這步子邁的葉抒抓了抓臉,總覺得腳底下有點虛,不踏實。
可一想到夏晴姐叫自己小男友的時候,想到知秋姐剛才靠在自己肩膀上聽錄音的樣子,還有那句帶著香氣的“姐姐不喜歡當附贈品”
心里又開始咕嘟咕嘟冒起了好像牛奶鍋里的小泡泡,甜甜的。
他趕緊抬手搓了搓臉,把不自覺上揚的嘴角按下去。
矜持,葉抒,矜持點!你現在可是腳踏呃,心懷四個靈魂的渣男預備役,要穩重!
現在最穩重點的方式就是別癱著了,出去走走。假期第二天,可不能浪費在數水晶球上。
他起身,走到臥室門口,抬起手輕輕地敲了兩下。一想到門后的知秋姐,心跳還有點加快了。
我現在和知秋姐也算是,在交往了吧雖然知秋姐嘴上沒答應,但
他收了收心思,開口說到:
“知秋姐?那個我想出去轉轉,你嗯我們一起出去啊?”
臥室里面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緊接著,是知秋壓低的聲音,似乎是在和誰打電話:
“嗯,好我知道的,您放心,真的沒有嗯,我明白”
咔嚓一聲,門開了。
知秋站在門口,手機還貼在耳邊,她另一只手抬起,食指輕輕抵在唇前,對葉抒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后她微微側身,用手捂住了話筒,朝著葉抒壓低聲音,溫柔開口:
“小抒弟弟,姐姐現在有點事情要忙,你先自己出去玩,好嗎?”
她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葉抒臉上,那雙瞇瞇眼現在也微微睜開。葉抒能看見那眼神有點無奈,好像欲又止的樣子。最后只是伸出手,在他的頭頂揉了揉。
“乖,去吧。”
說完,知秋轉身關上了房間門,繼續和電話里的人說著什么。
而葉抒站在門口,被這揉腦袋的動作和哄孩子似的一個“乖”字給整不會了,心里剛剛冒頭的那種邀請女友出門約會的微妙感覺,突然被一股好像被自己老媽給哄了的錯覺給替換了。
“好,知秋姐你忙。”
葉抒對著房間門說了一句,換上鞋,拿上鑰匙和手機,離開家門。
上午的街道不算繁忙,今天不是休息日,該上班的上班,該上學的上學。
葉抒雙手插兜,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享受著這種不帶任何目標,純粹為了打發時間的感覺。
這種行為說的洋氣點叫“city
walk”,說的接地氣一點就是壓馬路啊。
可走著走著,那股剛被壓下去的無所事事的空虛感又浮了上來。
干點啥呢?不能純溜達吧?不行。去找韓陽?
他剛摸出手機,又放棄了。那老小子現在肯定在家里研究怎么拍短視頻呢,他可不想看到那張臉對著手機擠眉弄眼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