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剛才還好好的呢?”
葉抒也急了,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這種情況。
難道,小暖真的死機了?那現在重啟一下行不行啊?實在不行就跟修電視一樣,拍兩下子,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他彎下腰,去看小暖低著的臉,聲音里帶著擔心:
“小暖?你沒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就在這時,小暖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然后,那雙一直緊閉的眼睛,緩緩地,有些費力似的,睜了開來。
初睜開時,她的眼神有些空茫,瞳孔似乎因為不適應室內光線而微微收縮,目光沒有焦點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緊接著,她的眼珠輕微地轉動了一下,視線本能地尋找,然后,定格在了近在咫尺的葉抒寫滿擔憂的臉上。
那眼神里的空茫,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葉抒無比熟悉的溫柔、依賴,以及一絲深藏其下的疲憊和委屈。
她眨了眨眼睛,似乎要再確認一下眼前人到底是不是幻覺。當葉抒的輪廓和聲音無比真實的出現在她眼前時。
她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伸出胳膊,向前一步,緊緊地摟住了葉抒的脖子。
“小抒弟弟你回來了”
葉抒整個人僵在原地,脖子上傳來的柔軟觸感和溫熱呼吸是如此真實,那聲微微帶著哭腔的“小抒弟弟”,是知秋姐?!小暖她自己溜了!!!
而與此同時,坐在沙發上的葉抒老爹,看著自己兒子被一個剛進門還閉眼不語的陌生姑娘,直接摟住脖子,抱了個滿懷,那姑娘的聲音聽起來還委屈得快哭了,弄得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知秋一直把臉埋在葉抒的脖頸處,那里有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陽光的氣味,是小抒弟弟的味道。
這真實的觸感和氣息,像錨一樣,將她從一片混沌的虛空中緩緩拉回。
混亂的思緒如同被攪動的池水,漸漸沉淀。
隨著理智的回歸,身體的感覺也清晰起來。她正緊緊地抱著葉抒,手臂環著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這個認知讓知秋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她在做什么?這里好像不是家里周圍的光線、氣味、隱約的電視聲都不對。
理智回籠的速度,趕不上身體本能的反應。
她剛剛被強行喚醒,或者說是切換上線時,意識還處于那種空洞的解離感,仿佛飄在云端,四周的一切都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實。
而在這片不真實中,唯一清晰、溫暖、觸手可及的,就是眼前葉抒的臉。于是,身體先于思考,遵循了最本能的想法,抓住他,抱住他,確認他回來了。
但現在,腦子漸漸清醒了。她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似乎過于激動,也太不得體了。
她帶著點不舍地,緩緩松開了環住葉抒脖子的手臂。指尖離開他皮膚時,甚至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仿佛還想抓住那點溫度。
她微微后退了小半步,抬起頭看向葉抒。
臉頰上還殘留著因激動和埋在他頸間而泛起的紅暈,眼神里帶著未散盡的依賴,但更多的是努力維持的溫柔和一絲藏不住的不好意思。
“小抒弟弟,你這是哪里啊?我們不是在家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始終沒離開葉抒的那張臉,甚至到現在都沒發現沙發上還坐著個大活人呢。
他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感覺自己的耳朵也開始發燙,干巴巴地解釋:
“這這是我家。”
他頓了頓,硬著頭皮,用更小的聲音補充了一句,同時手指沒什么指向性地往沙發方向虛點了一下:
“那那個,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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