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太熱了
喝了兩碗豆腐腦外加五個包子的葉抒都快撐仰過去了,在剛才小暖吃了一個包子后順手抽起一張桌上的衛生紙擦了擦嘴,說吃飽了的時候他才知道。
原來小暖以為的包子是那種比較精致一點的小包子,就類似于知秋帶葉抒吃的那種蟹黃包,也就比乒乓球大一點的那種,所以她才說要跟葉抒一樣的。結果一上來,這包子,比葉抒拳頭都大,那可不吃一個就飽了嘛。
葉抒心想著,倆包子也犯不上打包拎著了,還不夠費勁的呢。可丟了也還可惜,先不說錢不錢的,那浪費糧食也不好啊。
能不能跟老板說,退兩個包子實在張不開嘴。葉抒一咬牙一跺腳,干脆吃了得了。
小暖在對面掏出手機,準備付款。手剛伸到一半,就被葉抒一把按了下去。
“到哥地頭兒上了,還能讓你掏錢?”
葉抒站起來,他現在太需要走一走了,消化消化食。
小暖看了看被他按著的手,又抬起眼看向他,一針見血的開口說道:
“可你現在不是也沒什么錢。”
葉抒被噎了一下,這小姑娘記性真好,說話也有點太直了。
“請你吃頓飯的錢還是有的!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小暖看著葉抒臉上那種被戳破的尷尬表情,理解了這個“面子”好像是葉抒很在乎的東西。她沒再堅持,點了點頭,收起了手機。
葉抒付了賬,拎起那個小小的行李箱,走出了包子鋪。
陽光比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更烈了一些,曬在臉上暖烘烘的。
他剛在門口站定,感覺一時間有點恍惚,辨認一下方向,就感覺到左手一暖。
一只柔軟的小手鉆進他的手心里,又牽了上來,握住了他空著的左手。
葉抒轉過頭,低頭看了看兩人再次牽在一起的手,又抬眼看了看旁邊一臉平靜,就跟順手抓了跟掃把一樣的小暖。
算了隨她去吧。她想牽著,總能找到理由,而且那些理由聽起來還特別正確。牽著就牽著吧,反正手里多一個軟乎乎的小手,感覺也挺好。
在街上溜達了一會,葉抒朝著一輛紅色的小港田招了招手。
車子停在兩人面前,葉抒先把行李箱塞進去,然后示意小暖上車。等到葉抒也擠進去的時候,小車里的空間就有些不夠用了。
本來后座就只能勉強坐兩個成年人,再加上那個行李箱橫在腳下,兩人幾乎是肩膀緊貼著肩膀,大腿挨著大腿,擠在了一起。
葉抒盡量讓自己貼著車門,給小暖騰出點空間,同時跟小暖簡單交代了一下接下來的安排:
“一會兒,你先跟我回家。大老遠跑著一趟,不能讓你白來。怎么著也得正經請你吃頓飯。然后晚上我給你找個小旅店,你湊合一宿,明天咱倆回南城,你看行不行?”
他的聲音不大,但倆人都貼一塊了,所以小暖聽得很清楚。
“嗯。”
小暖應了一聲,很簡短,表示同意。她的目光落在前方司機的椅背上,但身體的全部感官,似乎都在接收著來自旁邊這個熱源的信息。
現在是八月末,即便這里地處北方,小車里的溫度也不低起碼現在葉抒就感覺很熱。
他有些吃力的把手伸進衣服兜里摸了摸,摸出來一小包衛生紙。
這是他出門養成的習慣,兜里常備一包紙,走到哪兒它都好使。
出門在外,萬一真遇上了緊急情況,哪怕方圓八百里都沒有廁所,只要兜里有紙,就還有最后的底氣。老話講“只要不抬頭,遍地是茅樓”。
可要是沒有紙他還是不能接受隔壁三哥的習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