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人
好自為之?
什么叫好自為之?
葉抒坐在椅子上發呆,右手掌心那火辣辣的感覺還未完全消退,但他現在根本無心在乎這個。
安建興最后的那句好自為之掉地上什么意思?是警告?是期許?還是最后通牒?
難道自己跟這個月租八百塊的豪宅要說再見了嗎?要跟說再見了嗎?
想到這,葉抒抬起頭向著門口看去,知秋也恰好走到他面前,臉上帶著些許的無奈,輕輕嘆了口氣。
“小抒,你也是太沖動了。”她的聲音依舊溫和,但是這次的溫和中還摻雜著少許的責備。
葉抒抬起頭,對上知秋的目光。
那目光里沒有怒意,只有一種“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莽撞”的無奈,但這反而讓他更加愧疚,良心受到了譴責,他只能點點頭:
“對不起,知秋姐。剛才把叔叔給”
“算了,既然爸爸都說這事兒翻篇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知秋溫聲打斷他的自責,走近一步,伸出右手,輕輕握住了葉抒那只剛剛行過兇的手。
她微涼纖細的手指,輕輕揉按著他因用力過猛而有些僵硬的掌心,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檢查。
“不過”
知秋的聲音微微拉長,揉按的動作也稍稍一頓。
聽到知秋開口,葉抒也抬眼看去。
只見知秋微微垂著眼簾,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然后,她一點一點地抬起了眼眸。
!
葉抒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是不是錯覺,當知秋那雙總是含著三分笑意七分溫柔的眼睛完全睜開,不再習慣性地微瞇時,葉抒好像看到她的瞳仁深處,好像在散發著幽紫色的光?
這感覺就像是深潭底部偶然被月光照見的寶石,帶著一種安靜的詭異感。
“你剛才為什么那么沖動呢?”
她的問題很直接,握著葉抒手的力道,也不經意地加重了一絲,不再是單純的安撫,更像是一種溫和的禁錮。
葉抒被她看的心里有些發毛,被握住的右手下意識向后抽動。但知秋的手指穩穩地圈住他,沒有讓他得逞。
“因、因為”
葉抒避開她的目光,喉嚨發緊,腦子里瘋狂想著到底能因為點啥:
“因為!因為中午我和叔叔見過!他他假裝無賴碰瓷,要訛我一千塊錢來著!所以我剛才把叔叔當成壞人了!”
對不起了安叔叔,雖然你不想被發現這件事,但事已至此,只能先把你給賣了。
“嗯?”
知秋聽完,眉毛也微微蹙起,很顯然她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理由。
“真是的都多大個人了,還玩這種幼稚的把戲”
葉抒見狀,心里稍稍一松。看來這個理由,知秋姐相信了。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知秋握著他的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借著這個姿勢,上半身微微前傾,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了一些。
她低下頭,臉湊近了些,目光重新抓住葉抒試圖閃躲的眼睛。
不妙啊!這個距離不妙啊!
知秋身上淡淡的清香緩緩將葉抒包圍,葉抒甚至能能在她眼睛里看到自己有些慌張的臉。
他下意識地就想從椅子上彈起來,拉開距離。
可他的屁股剛剛離開椅子,知秋的手就已經穩穩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把葉抒完全關在自己和椅子之間。
“不過呀”
知秋的聲音更輕了,有些像是耳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直抵葉抒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