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下雨了?”
葉抒走到玻璃門前,向外望去。
街上行人也察覺到不對,紛紛加快腳步,小跑起來。
緊接著,第一滴雨砸在人行道上,留下一個深色的圓點,就像是發令槍一樣,幾乎是瞬間,外面的雨就跟擰開的水龍頭一樣瞬間灌了下來。
雨都下冒煙了,視線在幾米外就看不清了,只能聽見嘩嘩的雨聲。
幾個沒帶傘的倒霉蛋,直接在外面洗澡了,就差來點洗發水了。
“壞了,陳星姐也沒帶傘,不能也洗澡了吧?”
葉抒抓起門邊的傘就要出去找,可他剛轉身,就聽見店門直接被撞開了。
陳星一手拎著一個鼓鼓囊囊好像洗過塑料袋,另一只手象征性地擋在頭頂,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頰和額頭上,丸子頭都歪到了一邊,還在往下滴水,薄薄的t恤和牛仔褲緊緊貼在身上。
“我的媽呀!這什么鬼天氣!說下就下!”
她一進門就喘著粗氣抱怨,順手把兩個濕漉漉的塑料袋放在最近的空桌上,都能濺起水花了。
就在她抱怨的同時,天上傳來一陣沉悶的雷聲,但是聽著很遠。
葉抒已經轉身從吧臺后拿來一條干凈毛巾遞了過來,他最大的優點就是,眼里有活。
“這雨下的這么急,估計一會就過去了。”
“希望吧,不過要是一直這么下,那下午基本上就不會有人來了。”
陳星接過毛巾,胡亂地在頭上擦著,又看了看自己濕透的衣服,嘆了口氣:
“不行,我得去后面換身干的,黏糊糊的太難受了。”
趁著陳星去里面換衣服,葉抒解開桌上兩個還在滴水的塑料袋,還好包的嚴實,里面沒進水。
剛一打開,一股十分霸道的香氣瞬間散開。
嘿,麻辣香鍋!還真沒少買。
忙活了半晌,一聞到這味道,還真就感覺到餓了。
沒過幾分鐘,陳星換了一身干爽的休閑服走了出來,頭發用毛巾擦得半干,隨意地披在肩上。她走到桌邊,深吸一口氣:
“哇,香!餓死我了!開飯!”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兩人坐在屋子里吃著麻辣香鍋,還真有點子愜意。
陳星被辣的臉紅撲撲的,在對面上演著“中國有嘶哈”。
她夾起一片沾滿紅油的藕片,忽然抬起眼,裝作不經意地拋出一個問題:
“誒,小葉,說真的,家里那位真不是你對象啊?”
“咳咳咳——!”
葉抒剛把一筷子金針菇送進嘴里,聞直接嗆到了,一股辣椒油直沖喉嚨,辣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抓起旁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咳嗽了好半天才緩過勁,啞著嗓子辯解:
“真、真不是!我們就是合租,她是我房東,就這么簡單。”
“哦——”
陳星饒有興致地看著他這一副心虛的模樣,自然不會信的:
“合租啊那感情好。話說,小葉啊,你想不想正經找個對象?姐看你人踏實,長得也精神,性格也好,我有個閨蜜,人特漂亮,性格也好,要不要介紹你們認識認識?”
“啊?介紹給我?”
怎么就突然做媒了呢?葉抒下意識地連連擺手,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用不用,真不用了陳星姐!我我現在沒想這些。”
“為啥呀?”
陳星眨眨眼,身體微微前傾:
“你又沒女朋友,認識認識交個朋友怕啥?還是說”
她話音一頓,眼睛微微瞇起,沖著葉抒挑了挑眉:
“你心里頭,其實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嗯?”
這話一出,葉抒腦子里瞬間出現了一張臉,但僅是一瞬,就被他慌忙掩蓋了。他夾起一筷子菜塞進嘴里,被辣的直吸氣:
“沒有誒,陳星姐,你這麻辣香鍋在哪買的?味道不錯。”
“就街口那家‘蜀香記’,開了好多年了,味兒是挺地道。”
看著葉抒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陳星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但是她沒有繼續問下去,吃瓜嘛,品出味兒來就夠了,刨根問底就沒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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