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比賽進行,茶幾上的空啤酒罐越來越多。到了中場休息,夏晴才意猶未盡地咂咂嘴,揉著有些凌亂的頭發站了起來,她根本不顧及什么形象,一邊揉著太陽穴一邊嘟囔:
“藏哪兒去了上次明明”
她開始在客廳里漫無目的地翻找,拉開抽屜,掀開沙發墊角。
最終,她的目光鎖定在電視柜后面,只見她彎下腰,手臂使勁往里一掏,拽出一大包藏得嚴嚴實實的堅果零食。
“嘿!”
她得意地把零食包在手上掂了掂,一屁股摔回沙發里:
“跟我斗,還嫩點兒!”
說著,她刺啦一聲撕開包裝袋,抓起一把堅果塞進嘴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繼續看她的球賽,整個過程完全把葉抒當成了透明人。
葉抒默默吃完最后一口面,看著眼前這位豪放不羈的姐姐,又瞥了一眼對面緊閉的主臥房門,一種極其不真實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這姐妹倆,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輕手輕腳地端起空碗,溜進廚房,仔細地刷洗干凈放好。
返回客廳時,夏晴依然沉浸在比賽里,對他的經過毫無反應。
葉抒也沒出聲,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輕輕關上了門。
客廳里,只剩下足球解說激昂的聲音,和夏晴偶爾爆發出的叫好或抱怨,葉抒在這個白噪音里沉沉再次進入夢鄉。
第二天一早,葉抒是被現實的焦慮催醒的。銀行卡里那岌岌可危的一百多塊錢,讓他無法安心賴床。必須立刻找到工作。
他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客廳一片安靜,對面臥室房門緊閉。他打算先弄點吃的,然后開始一天的求職戰斗。
“先借用點東西,回頭一定補上”
一走進廚房,他自自語地嘀咕著,而后滿懷希望地拉開冰箱。
結果只看到幾罐啤酒、一根孤零零的香蕉和幾個果凍,冷凍室里更是只有冰淇淋。
葉抒的嘴角抽動了一下。他不死心,又轉身去翻櫥柜。
柜子里倒是還有幾包不同口味的泡面,但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沒有米,沒有面,連最基本的油鹽醬醋都沒有。
這家人平時真的開火做飯嗎?
葉抒拿著一包泡面,忍不住對著空蕩蕩的櫥柜發出靈魂拷問。
主臥的房門傳來輕微的響動,傳來輕柔的腳步聲,葉抒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有人走了出來,這個人看著是安素雪,但和那個膽小的安素雪還有夏晴又不一樣。
一頭長發被優雅地盤在腦后,露出光潔的脖頸,身上穿著一件質地良好的素色連衣裙,顯得成熟而溫婉。
她的臉上帶著一抹恬淡的微笑,眼神溫和,看到站在廚房里手里還拿著一包泡面的葉抒時,她的眼睛彎成了好看的月牙,笑意更深了。
這氣質葉抒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安素雪,也不是夏晴。
這又是哪位?
她步履輕盈地走近,聲音柔和,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暖意:
“早啊,小抒弟弟。在準備早餐嗎?”
她的目光掃過葉抒手里的泡面,和旁邊燒開的水壺,有些慚愧的笑了笑:
“廚房里東西是不是不太夠?真是抱歉,我們平時嗯,確實不太常做飯。”
葉抒看著她姿態從容、語得體,再對比昨晚夏晴的啤酒配球賽,以及這間除了泡面幾乎一無所有的廚房,一種極其荒謬的感覺再次涌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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