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個傻子。
居然還抱有期待。
江婼緩緩閉上眼。
然而就在這時,她忽然感到額頭一涼。
好舒服,她情不自禁,像護食一樣搶過那涼滋滋的東西,臉頰一貼上去就舒服地發出一聲喟嘆。
可旋即又不滿,她想要更多。
她拽住那東西,用力一扯。
有什么東西倒在她身上,有些沉,她想推開,但又貪戀那股涼意,好在那東西像是能讀懂她的心,一下變輕了許多,可涼意還在。
但很快,只是這樣貼著也滿足不了江婼。
而欲望,總會找到它的出口。
熱切的,潮濕的,細細密密的吻。恨不得每一寸肌膚都貼著這叫她覺得痛快的事物。
只能說是事物,不可能是人,如果是人,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連個擁抱都沒有。
可如果只是事物,為什么會這樣熟悉?
為什么也漸漸有了熱度?
江婼此時最不耐熱,皺著眉想推開它,可方才還善解人意的東西此刻卻不聽話了。
她推不開,嘴上咕噥:“不行就換人來。”
耳旁安靜了幾息,就連那時隱時現、微微急促的呼吸聲都停止。
江婼幾乎以為自己身上這確實是個死物,想再試著推開,卻在下一刻被死死制住手腳,還來不及抱怨,肩頭胸前都一涼。
緊接著,灼燙的呼吸落下來,伴隨著密密麻麻、近乎啃噬的親吻,兇狠得像是要吃了她。
饒是此時的江婼,都有些被這架勢嚇到了。
許是察覺到她的掙扎,那人惡狠狠卻又滿是無奈地在她肩頭咬了一口,沒怎么用力,比起疼痛更多的是麻和癢。
江婼想躲,那吻又落到她唇上,溫柔安撫。
沒人能不被這樣的服務取悅,手臂環上他脊背,指尖與發絲糾纏在一起,可江婼回吻過去,他又抽身后退。
江婼拉著他半敞的衣襟,用力,卻紋絲不動。
那人握住她,輕聲問:“你認得清我是誰么?剛才你說要換人,想換的又是誰?”
江婼被欲望蒙蔽了雙眼,漂亮話信手拈來:“不要別人,我只要你。”
那人聽出她是在哄他,嘆了口氣,在那微微泛紅的指尖輕咬一口:“騙子。”
卻到底禁不住被她水潤的眸子這樣盯著,又俯身去親吻她。
就算知道她在騙,他也忍不住沉淪。
可待他松開她,放她喘息,卻聽到她輕輕說了句:“你才是騙子。”
他愣住。
江婼抬手,將他的唇捏成鴨子模樣。
多好的偽裝,這樣都瞧不出痕跡。
她緩緩道:“你根本沒死,卻騙我說要我忘了你。你明明是他,卻扮作另一個人的模樣來接近我,欺騙我愚弄我,這樣很好玩嗎?”
“謝銘。”她紅了眼眶,“你真要我忘記,就不該回來!不該再出現在我面前!”
“你是”流影,不,謝銘聲音輕顫,“什么時候發現是我的?”
江婼捧住他的臉:“第一眼,就知道是你了。”
謝銘閉了閉眼,再睜眼時,眼睫沾濕。
他道:“我”
他的話沒能說出口,只因江婼忽然坐起身,緊緊抱住了他。
她說:“你是不是傻,難道這時候你不該抱住我嗎?”
謝銘不知該說什么,可手卻像自己生出了意識,將她緊緊圈在了懷里。
這一刻,他仿佛幻聽到自己身體,代替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謝銘此刻才終于明白,即便完成了所有既定的任務,他仍舊殘缺,只有抱住她,只有在她身邊,他才真正得到完整。
他屬于她,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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