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愣了神。

“怎么哭了？”身旁有熱源靠近，他聲音輕輕的，柔柔的，像是怕驚擾了她。

好溫柔，就像以前的他。

江婼怔然抬頭，眼前人影時而像他，時而又不像，最后還是定格在那張她記憶深處的面容。

委屈如泉水般涌出來，江婼忍不住問：“你是不是想分手？”

“分手？”人影發出疑問。

江婼的大腦慢了半拍，想起什么，又說：“就是和離，不對，應該是休夫。”

“休夫？”人影驚愕得聲調都控制不住，“你我不記得你曾有夫婿。”

“夫婿？”江婼呵了聲，“你算哪門子夫婿？結婚證辦了沒啊？哦，是三媒六聘，李睿走的流程都比你多。”

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我告訴你，要我給你留正夫之位，想得美！回去我就找十個八個先把名分定下。那個誰，那個小姜，生姜，他就不錯。”

姜黎一頭霧水，但聽這意思，江婼是準備定下親事，而且這個小姜生姜，似乎說的是他？

姜黎不禁大喜過望，順勢握住她的手，柔聲問：“你當真要與我成婚？”

他說這話時，自然是柔情似水，恨不得把這輩子所有的演技都用上，好把面前這個看上去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騙到手。

江婼卻愣了愣，然后更用力地搖頭：“不，你不是他，他說話不是你這樣的。”

姜黎胸口悶了悶，氣結問：“他是誰？他怎么跟你說話的？”

“張口屬下閉口您，一心想著給我做侍衛呢，他”江婼眨了下眼，“他要和我分手。”

眼角淚珠又滾落下來。

姜黎腦中一陣嗡鳴。

果然！

這對主仆果真如他所想，竟暗中有了茍且！

可笑！當真是可笑！

區區一個侍衛，一個低賤的下人！

他雙目漸漸泛了紅，抓著江婼的肩膀質問她：“你與他情真意切，那我又算什么？為何還要暗中透露消息給我？你是想利用我還是想玩弄我？”

疼痛讓江婼清醒，她認出眼前人是誰，心中一突，低聲道：“你先放手。”

“放手？”姜黎重復，低低笑起來，“事到如今，我還能放手？是你主動引我入局，如今又要我放手，做夢！”

說罷，他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放到江婼鼻前。

江婼聞到一股甜膩香氣，下意識避開：“這是什么？”

“別忘了你祖母是皇室的人，她的公主府里可藏了不少好東西，”姜黎道，“放心，只是讓你待會兒能好受些”

說到這他頓了頓，輕嗤一聲：“不過你與你那侍衛想必早已有了茍且，也用不著我來憐香惜玉。”

江婼當即明白他想做什么。

也算是早有預料，她喘息著說：“你就這么把你的算計都說了，不怕我事后清算嗎？”

姜黎輕笑一聲，挑起江婼下巴：“你可知天底下最齷齪最骯臟的便是皇室，他們傳下來的東西，又豈會簡單。方才發生的事，你一丁點都不可能記得。”

他感受著指尖那點細滑柔嫩的觸感，神情柔和許多。

“我不奢求做你的皇夫，那個位置于你有大用。你皇位坐得穩，未來才有我好日子過。

既然你那侍衛惹你不開心，你別喜歡他了，看看我吧，我會好好待你，一輩子如珠如寶地把你捧在手心。”

江婼瞪著他，驚愕得說不出話。

他這話說的，莫非

姜黎也看著她，眼底歡喜之色愈濃，他輕輕道：“我與大長公主什么都沒發生過，她視我如半子，我侍奉她，亦如師如母，我”

就在江婼懷疑，她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時，更令她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姜黎臉頰紅了又紅，語氣竟有一兩分的扭捏羞澀。

他道：“我是初次，你你可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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