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了
既然人還有得救,就沒什么好猶豫的。
江婼沒有多想,立刻道:“此間可有醫師?你速去尋來給他醫治便是。”
這事只能李皙去。
外頭都是李睿的人,她或者謝銘出去,指不定就得被射成篩子。
江婼答應得這樣快,李皙反而愣了愣。
她下意識去看一旁的謝銘。
謝銘連個眼神也沒給她,也沒去看倒在地上的李睿,沉默地從懷里取出一個藥瓶,丟到地上,轉身走向江婼。
藥瓶骨碌碌滾到李皙腳下。
她反應了一會兒,才手忙腳亂地去撿。
只是倒出藥丸后,她又頓住。
方才謝銘面無表情殺意凜然的模樣躍入腦海,只是稍稍回憶,李皙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人給的藥真的能用嗎?
可余光觸及李睿胸腹那一大團血跡,李皙整個人又顫抖了一下。
她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再者,此刻謝銘若是想弄死他們,完全不必用這么迂回的方式。
李皙咬了咬牙,吃力地扶著李睿的肩膀,把藥喂了下去。
只片刻功夫,李睿的神情就沒有方才那么痛苦了。
李皙松了口氣。
她脫力地呆坐片刻,忽而抬眼看向另一頭的江婼和謝銘,心情極為復雜。
她是恨極了這女人的。
恨她忘恩負義、冷心冷情,所以才越過李睿,勾結唐天,做下這些事。
就算是死,李皙也見不得江婼死得痛快,非得要她在唐天這樣的人手里受盡了磋磨,方能消心頭之恨。
可江婼沒有絲毫猶豫就選擇救李睿,這又讓李皙看不清了。
李皙從未遇到過像江婼這樣的人。
說她有情,李睿對她情意,她棄如敝履。
說她絕情,李睿對她起了殺心,她卻毫不猶豫地選擇救他。
就算李皙希望她救李睿,她也無法理解江婼的想法。
江婼看著朝自己走來的人,視線微移,頗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你不問為什么嗎?”
不管怎么說,李睿死,謝銘能免去不少隱患。
說殺就殺,說救就救。
里外里一算,謝銘這通白忙活。
江婼看他沉默拿藥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是不愿意救李睿的,也做好了要面對他質問的準備。
可他什么都沒問。
這反倒讓江婼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了。
“我明白,你有你的堅持。”
謝銘說著看了眼被小心安置在安全角落的云秀,輕聲道:“就像你格外愛護著你的婢女,你堅守的一些東西,可能就算我問了,也無法理解。”
江婼聽完有些怔愣。
謝銘對她的了解,竟已經深到這個地步。
她不由咋舌,如果再給謝銘一些時間,沒準她的老底都會被他挖出來。
的確,不管是保護云秀,還是救下李睿,歸根結底都是出于同一個原因。
她骨子里到底還是個現代人。
她還沒有被這個時代同化。
只是謝銘說這番話時的語氣,是不是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