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人
江婼怒火上涌,但仍保留了幾分理智。
李睿攜李皙出逃,此事實則并未聲張出去。當時先帝自覺命不久矣,想做的事情又太多,李睿舍棄京城的一切,先帝也無心再管這事。
是以晉王府至今只是關起門來,誰也不讓進出而已,并未在明面上被查封。
當然,京城里該知道的人其實都知道,晉王是帶著晉陽長公主叛逃了。
這時候,江婼跟李睿的婚約就處于一種很微妙的狀態。
晉王叛逃,國公府只要不腦抽,就不可能認下這樁婚事,但婚約又是先帝賜的,不好解除。
國公爺是有攝政大權,但也沒說這權力就能讓他隨意推翻先帝下的旨意,大約還是要等太子登基,把晉王叛逃的事定性了,再合情合理地解除婚約。
此時距離太子登基還有一段時日,江婼還是李睿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帶著人上晉王府,在旁人看來,合理中又帶著詭異。
江婼不想引起非議,只能先帶人去找國公爺。
國公爺如今代為攝政,辦公地點改成了宮內,那一層層的通傳,江婼等得心焦。
業務流程如此冗余低效,放在現代是要挨投訴的。
江婼腹誹著,十分懷念現代的“一趟不用跑”。
好不容易等見到了國公爺,江婼已經等到大腦都冷靜了。
李睿基本不可能帶走云秀,那云秀此刻應該就安安生生待在晉王府,自己早一刻晚一刻過去,總是能把人帶回的。
她也說不清自己莫名其妙在急什么。
“爹,”江婼快步迎上去,“女兒有急事要去一趟晉王府,還請您安排人隨我一道過去。”
國公爺是知道江婼性子的,等閑小事閨女不可能找上他,于是來得也匆忙,沒仔細聽來人匯報,此刻聽江婼說完,便是一愣:“你去晉王府做什么?”
他低聲道:“等太子殿下登基后,他就要被定罪,你的婚約還沒解除,最好還是別去為妙。”
江婼搖頭:“我必須去,李睿綁走了云秀,其他人去找我不放心,只能我去。”
誰知道李睿會不會在晉王府也安排了暗衛假裝云秀呢?
她已經上過一次當,這一次,她要保證萬無一失。
國公爺一愣:“云秀?那不是被你趕走的那個婢女嗎?”
此時此刻,江婼也只能說了實話。
國公爺聽完,面上浮現深深的不解。
他再怎么疼女兒,歸根結底也是勛貴世家里長大的貴族階級,在他眼里,江婼就是主子,云秀就是奴婢。
人就是有高低、貴賤之分,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東西。江婼對云秀的看重,國公爺實在無法理解。
他數度張嘴想勸,這種事就讓別人去做吧。
但江婼的表情太過堅決,國公爺發現自己怎么都開不了口。
最后,他長長嘆了口氣:“好吧。”
國公爺自己還政務要處理,只能派了自己貼身侍從跟江婼去。
宰相門前三品官,如今國公爺的侍從在京城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了,有他跟著,倒是不用擔心進不了晉王府的門。
江婼匆匆道了聲“謝謝爹”,就帶著人火急火燎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