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李皙出去,李睿的臉色又沉下來,那批驅趕他們的人,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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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駕崩,儲君登基的進程卻遲遲沒有動靜。
直到國公爺“病”好了重新出山,死水般的京城才終于有了新的活力。
早朝重啟,太子磕磕絆絆地聽大臣議事,乾清宮里堆積的奏折快疊成山了,總算有人開始著手分門別類地整理。
禮部尚書高大人忐忑了數日,也終于迎來了新帝登基的籌備工作。
如今朝中大小事的主要決策者其實是國公爺,高大人這幾日又要準備先帝喪禮,又要規劃新帝登基,整個人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得不來向國公爺搬救兵。
他是實在沒辦法了。
先帝臨走前那段時日,處置了許多大小官員,如今陸相一系的官員,又是一副束手旁觀的德性,整日擱那磨洋工,偏偏這部分官員又在文官中占了相當一部分比例。
忙來忙去發現自己要無人可用了,高大人不得不來勸國公爺,好歹讓陸相那頭松松手,別讓剩下的人活活累死。
國公爺聞,輕蔑地勾唇笑笑:“他們不想干,有的是人愿意干。”
說罷轉身離去,留高大人一人怔愣在原地。
次日,國公爺大刀闊斧地將朝堂中的“冗余人員”踢了出去。
注意,是字面意義上的踢了出去。
那些拿喬磨洋工的官員,當場就被摘去烏紗帽扒下官服,一人一腳踢出了大殿外。
他們自是不樂意的,在大殿外叫罵起來,若不是有侍衛阻攔,怕是要再沖進大殿鬧騰。
太子見狀不由心生畏縮,他看了眼國公爺,小聲道:“這是否有些不妥?”
國公爺正色道:“昨日便已和太子殿下闡明了利弊,殿下也答應了,朝令夕改有損您的威嚴。”
“但”太子面露猶豫。
國公爺道:“殿下放心,此等尸位素餐的蛀蟲,翰林院里多的是人才能頂替他們,那些人比他們更勤勉,對殿下也更忠心。”
他著重強調了忠心二字。
太子不由變了臉色。
他也知道,這些被踢出去的人,內心真正效忠的對象其實是陸相。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陸相就算病重,也比他這個即將登上皇位的太子更值得他們效忠嗎?
齊國公說得不錯,這些人非但不忠于他,還在他勢弱時威脅他拿捏他,合該摘了他們的官職,讓更適合的人頂替他們。
太子于是不再多,冷硬了心腸,看那些人身著單衣,被侍衛推搡著趕出他的視野。
然而等下了朝,他前去坤寧宮給皇后請安,皇后卻對此事很是不滿。
“皇兒啊,你仔細想想,如今這朝堂竟成了齊國公的一堂,還有你這太子什么事?你是要做皇帝的人,怎可被一個大臣牽著鼻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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