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地上的陸沁芷竟比她反應還要快:“晉王殿下,快救我,她,嗚,她欺負我!”
江婼動作一頓,方才陸沁芷跟她說話的時候可不是這個調調。
嬌怯軟糯,哭訴乞憐。
而且她怎么聽怎么覺得,這陸沁芷好似和李睿很熟的樣子。
江婼一下子便想起了李睿豐富多彩的履歷。
她心中“哦”了一聲,看來是李睿的“老相識”啊。
江婼覺得有些麻煩。
按說以她和李睿的關系,面對合作伙伴的情人,她主動退讓也沒什么,但陸沁芷眼瞅著是對她抱有壞心思,這一次退讓了,指不定下次還會來什么。
江婼上輩子做打工人的時候,最反感的就是團隊分工不清責任不明。
陸沁芷一日不進晉王府后院,就一日不歸她管。
李睿外頭的女人,得讓他自己擺平才行。
不然應付了這一個,以李睿的既往情史,還不知有多少個潛在麻煩,這個壞頭她萬萬開不得。
待李睿走到近前,江婼微微屈膝躬身垂首:“晉王殿下。”便算打過招呼。
李睿連看都沒看陸沁芷一眼,直直望向江婼:“你一個人在這?”
江婼心里咯噔一下,差點把里頭那倆忘了。
不過李睿這個時候來一品齋,本身就有些蹊蹺,想來是已經知道了什么。
果然,就算借國公爺的手把暗衛探子拔除,這位大夏的晉王殿下也有的是辦法掌握她的動向。
江婼于是沒有隱瞞:“二哥與謝大人還在里頭。”
李睿眸光顯而易見地沉了沉,他問:“你二哥見謝銘,為何還要帶上你?”
江婼挑了下眉:“殿下,你我約定的事里,并不包括我事事都要向你解釋這一點。”
這種時候是不能解釋的,人一開始自證就落了下風,不如一開始就表明自己沒有這項義務。
然而,有人就是誠心不想要她好過。
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晉王殿下,這女人水性楊花,分明是來會情郎的,我親眼所見!”
江婼皺了皺眉,早知道該把這姑娘的嘴堵上。
李睿像是這時候才注意到地上還躺著個人,沉聲道:“你親眼所見?好,你倒是說說,你都看見什么了?”
陸沁芷顧不上自己此刻姿態不雅,奮力抬頭看向那道偉岸的身軀,神情一時竟有些癡癡然。
然而她開口時卻有條不紊,像是已經演練過許多遍:
“半個時辰前,她在我后頭進了更衣室,可沒過多久,那位謝大人也跟了來,這女人竟讓一個男子進了屋,還關上了門,他們在里面待了兩刻鐘有余,出來時還特意錯開時間,他二人若是清白,何必行此鬼鬼祟祟、藏頭露尾之舉。
還望殿下莫要被這女子蒙蔽,她明明是您的未婚妻子,卻背著您和別的男子有了首尾,您一定要嚴懲她,不能讓此等不守婦道的女子占據您的王妃之位啊!”
這番話李睿會如何想,江婼一時半會兒還顧不上,她的關注點在于——
自己和謝銘的一舉一動,陸沁芷從頭到尾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謝銘分明暗示過,當時更衣室附近都已被他封鎖,一切盡在他掌握。
那么問題來了,陸沁芷究竟是條漏網之魚,還是謝銘故意放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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