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誓
錦樓之事,李睿昨日就得到了消息。
只不過一開始并未當回事,蕭佩安是什么樣的人,李睿旁觀近兩年,可能比蕭佩安本人還要清楚。
江婼完全有能力料理他。
但誰也沒想到,懦弱了一輩子的小男人,竟也有豁出去的那一天。
只是李睿趕到半路,探子便來報,說謝銘救走了江婼。
那一刻,李睿是真想不管不顧,抓來謝銘質問,是否對江婼存著不軌之心。
宮宴后,他費了不少心力查為江婼解毒之人是誰。
然而,任他翻遍皇宮,差點引起皇帝警覺,都沒能尋到一點蛛絲馬跡。
也不知怎的,李睿忽然就想到了謝銘。
他又派人去查那日謝銘的行蹤,卻發現入夜后有那么一小段時間,大理寺中無人知曉這位少卿大人的去向。
而平日里除非休沐,謝銘就跟扎根在官署里似的,會在那里直待到深夜才歸家。
沒有任何證據,可李睿的直覺告訴他,就是謝銘無疑。
江婼在男人這方面其實很挑剔。
她入過眼的人里,也就一個劉坤,是情急之下被逼無奈之選。
但也勉強稱得上青年才俊。
她不會隨便把自己交給一個男人,就算她中了藥。
李睿心里酸澀。
江婼碰了別的男人還在其次,關鍵是她對那人的態度。
藏著掖著,護著。
她對那個男人很特別。
正是這份特別,讓李睿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男人碎尸萬段。
錦樓事發,更是火上澆油。
當日,李睿回過神時,已經提劍策馬,在趕去大理寺官署的路上。
他勒馬急停,深深喘息。
無論如何,不能在這時候對謝銘動手。
三夫四侍是他主動提的。
若他這時候就拈酸吃醋,打殺江婼的情人,自打臉不說,江婼也會對他生出嫌隙。
他做出那些承諾,是為了靠近她。
怎能第一步都還沒踏出,就將她推遠了去?
可他確實在京中待不下去,至少這一兩日不行,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當即轉身出城,讓自己忙得顧不上這件事。
次日李皙上國公府,李睿也知悉,他能猜到李皙是去做什么的。
其實他可以攔下,但猶豫良久,沒這么做。
其實他可以攔下,但猶豫良久,沒這么做。
只是沒想到,江婼當天就命人調查他的后院。
李睿是抱有期盼的,期盼著江婼開始在意自己,可事實擺在面前——
她還是不在意。
不過還好,她誰都不在意。
那個謝銘,大概也和前頭的蕭佩安一樣,江婼只是看中了他的色相,才讓他近身。
李睿松了口氣,但對謝銘的警惕心并未降低多少。
宮宴一事暴露出來的不只是幾個皇子間的明爭暗斗,還有謝銘的能耐。
入夜潛入后宮,還不留一點痕跡。
李睿捫心自問,就連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做到萬無一失。
在這之前,他其實是想拉攏謝銘的。
雖說手段圓滑老道的官員通常更能辦成事,但謝銘這樣鋒銳的利劍,也是有野心的帝王會偏愛的臣子。
謝銘這樣的人,不需要如何身居高位,他只要立在那,就能給群臣帶來某種警示和威懾。
誠然謝銘是皇帝一手提拔,但只要他肯為自己所用,李睿會只會比皇帝更重用他。
但宮宴過后,李睿不這么認為了。
他派人去查了謝銘的背景。
謝銘年幼時家中遭了匪類入室搶劫,父親和家中仆役慘遭屠戮,只剩他和寡母,被人護著倉皇逃離,一路顛沛流離,幾經周折,到了京城才勉強安頓下來。
不用想也知道,這個結果是經過刻意偽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