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
江婼不得不慶幸,之前向王氏討要了孫嬤嬤,不然就以她院子里松散的規矩,李皙來了難說不會出岔子。
現在眾人緊張歸緊張,面兒上姑且還能應付。
江婼叫云喜端了茶點過來:“茶點粗陋,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殿下見諒。”
李皙看她兩眼,嘆息:“再過三月,你就是我弟媳了,怎還如此見外?你就算拿粗茶淡飯招待我,只消與我說幾句體己話,我也是開心的。”
這番話說得倒是貼心。
但若是真的貼心,又怎會在江森游學兩年歸來的日子,且她已經明確推拒邀約的情況下,硬是要上國公府,打擾他們一家子的團圓喜慶?
江婼不動聲色,微微躬身:“臣女謝殿下厚愛。”
李皙喝了口茶,又輕輕放下,茶盞與桌面發出輕微碰撞聲,在此刻寂靜的屋室內,卻像是能直擊人心。
江婼心中微沉。
李皙撩起眼皮看她:“此番前來,確實是有些話,要在你們大婚前說個明白。”
江婼垂眸:“殿下請說。”
李皙勾唇,眼里卻無半點笑意:“按說你們小夫妻之間的事,我這個做姐姐的不該多,可母妃去得早,你嫁進王府,沒有長輩教導提點,李睿又是個寵愛你無度的,我不多說兩句,王府難免要生出事端。”
哦,江婼懂了,這是來扮婆婆敲打小媳婦的。
但話不能亂說啊,李睿怎么就寵愛無度了?他那滿后院的女人,這么多年來總不可能是擺設吧。
江婼想了想道:“殿下說的是。”
面對難對付的長輩,她一貫是嗯嗯啊啊應付了事,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被抓包就重復以上循環,只要她臉皮夠厚心腸夠硬,誰都奈何不了她。
李皙再怎么樣,也只是個公主,不是皇子更不可能做皇帝。
時代限制了她的發揮空間,只要她對付不了國公府,只是后宅手段,江婼也沒多忌憚她,反正她對李睿是無欲則剛。
李皙對江婼的態度,也不知滿不滿意,盯著她看了半晌后才道:
“你若真明白,那是最好。往后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就不要再往來了。記住,你是要做晉王妃的人,莫叫旁人抓到你的把柄,到時丟臉面的可不止是你,還有你的夫君。”
江婼有一瞬的無語。
這對姐弟還真是像,李睿背調她也就算了,李皙也來湊熱鬧。
昨兒才發生的事,今日就上門為弟弟討說法來了,還真是姐弟情深。
不過李皙遇到這種事,居然只是語敲打她嗎?
這些個皇室中人,一個兩個包容度都這么高?
從李睿許諾三夫四侍,皇帝晉封德妃,再到容忍弟媳婚前私會男人的李皙。
只是李睿和皇帝包容都是另有目的,李皙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江婼從不小看身居高位的女人的野心,李皙十余年如一日地包裝自己的名聲,所圖絕不會小。
想到這,江婼字斟句酌道:“殿下多慮了,臣女嫁給晉王,自然不會和無關緊要之人有來往。”
無關緊要不理,緊要之人另說,她也算為自己留了余地。
“那平陽侯世子呢?”李皙追問。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