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臉皮
江婼肉眼可見的精神一振,人都坐直了不少。
李睿笑了:“就知道你關心這個事。”
一旁的國公爺喝著茶不說話:其實我也關心,甚至有點想拉夫人一起過來聽。
這事真的沒人能不好奇。
雖說這個時候晉封德妃,或許還有另一重作用,比如——皇帝都晉封德妃了,可見他肯定沒有被戴綠帽子。
但這種掩耳盜鈴式的辟謠方式,通常是沒多少人會信的。
人性就是這樣,喜歡獵奇,喜歡吃瓜。見不得人不好,但也見不得人過得太好。
皇帝無疑是過得太好,或者過得最好的那個人。
越是遠離普羅大眾的奇聞異事和陰謀論,越是有受眾。
江婼催促:“你快說。”
李睿哭笑不得,道:“還記得我之前不在京城,受了傷回來的事吧。”
江婼下意識看了眼他胸口,當然記得,她昨晚還親手摸過。
隔著紗布也不可否認手感好。
她默默移開視線。
李睿臉上笑意更濃:“其實我是去抓與德妃勾結的江湖人士,不料低估了他們的實力,差點陰溝里翻船。”
江婼問:“德妃晉封和這些江湖人士有關?”
李睿點頭:“她把這些人,和他們手中掌控的所有資源,全部交給皇上了。”
江婼倒吸一口涼氣。
能讓皇帝忍下綠帽名聲,還給德妃晉封,這所謂的江湖人士,究竟有著多大的能量?
那么問題來了。
“德妃一個宮女出身的后宮嬪妃,是怎么和這些人搭上關系的?”
這話是國公爺問的,李睿看向他,語氣頗有些謙遜恭敬:“伯父果然洞見敏銳。”
國公爺一個倒仰,江婼臉色也怪異。
怎么就伯父了,按輩分算他倆分明是表兄弟!
李睿看了江婼一眼,他記得當初江婼特意拿他們之間的表親關系說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她介意這個事,但既然介意,往后他就當這層關系不存在。
他論他的,國公爺怎么論不關他的事。
李睿繼續道:“我查到的情況是,德妃本就是那些人送進宮里的,我原以為能用這一點,讓皇上徹底斷絕她的后路。
沒想到德妃釜底抽薪,直接把背后整個勢力送給皇上,既然是皇上自己的人手培養出來的寵妃,他也不會再去追責。”
剛收編的人馬,強行鎮壓是一個手段,懷柔也是一個手段。
皇帝選后者,想來是德妃那些人能提供的利益足夠龐大。
江婼沉思片刻,看向李睿:“殿下還記得先前答應我的事嗎?”
李睿正色:“答應你的事,我說到做到。”
江婼意有所指:“可你已經失約過不止一次。”
李睿嘆了口氣:“你想提什么要求,直接說便是,有什么事是我不能應你的?”
“咳。”國公爺輕咳一聲。
他這個老父親還在呢,談正事呢,打什么情罵什么俏呢,也沒見閨女多喜歡他。
李睿態度極好,只沖著國公爺笑。
伸手不打笑臉人,國公爺也無話可說。
江婼無視了他倆的眉眼官司,只道:“以后我院子里只能有我自己的人,任何人不得插手。”
這里的任何人自然也包括李睿。
這下輪到李睿坐直身子了,他正色道:“你嫁過來是做晉王妃的,別說你自己的院子,整個王府后院都該由你來管。”
這話說的,國公爺也挑不出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