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頓了頓,才道:“是,勸你莫要耍花招,我們只給你三息時間。”
三息過后,就要硬來了。
江婼咬咬牙:“我跟你們走。”
這年頭的所謂江湖人士,手上大多都不干凈,真莽起來完全不講道理的。
對上三皇子總比對上這倆要好。
那兩人對視一眼,負責交涉的那人簡單幾個飛躍,動作輕盈地落到江婼身后,催促道:“走吧。”
江婼瞳孔微縮。
合著這倆剛才已經是收斂過了,真用上真本事,自己都跑不出這么遠。
她沉默著跟上前頭那人。
高大健碩的身軀裹在狹小的宮女服里,看上去很滑稽,但江婼一點都笑不出來。
這兩人果然也對皇宮中的布局極為熟悉,兩次差點碰到趕去戲臺的侍衛,都被他們尋了隱蔽處躲開。
期間幾次用眼神警示江婼,其中隱藏的兇狠意味,她不得不懷疑,若自己敢引來侍衛,他們也不怕殺人滅口。
侍衛的命也是命啊。
何必牽連無辜。
江婼沖他們搖搖頭,表示自己并沒有這個打算。
那兩人看了她一眼,眼底劃過一絲驚奇,后面再遇到侍衛,也沒再多管江婼,還當著她的面施展縮骨功,又變成了“宮女”的身形。
江婼到底好奇,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這兩人之間有明顯的地位區別,先前開口交涉的那個顯然地位更高,見江婼打量,目光便直直落到她身上。
連縮骨功都見識到了,江婼也卻不定他這張臉到底是不是他自己的,只覺得這人的眼神很是有些放肆。
純粹是男人打量女人的那種放肆。
她神情淡漠極了,她對男人這種隨時隨地能發情的劣根性向來是極為厭惡的。
但她未曾移開視線,只是這么漠然地與男人對視。
良久,那男人瞇了瞇眼,率先移開視線。
江婼也隨之收回目光。
兩人領著江婼一路躲避,來到一處僻靜宮殿,那兩人推開門,卻沒進去,只是側身讓開位置。
江婼頓了頓,抬腿便邁了進去。
宮門緊跟著被合上,接著是咔噠一聲。
像什么東西被上了鎖。
江婼眸光倏地一閃,手微微攥緊,看向前方。
眼前漆黑的殿宇中忽然亮起一團幽微的暖光,映照出一張漂亮得幾乎有些女氣的臉。
從那張臉上,江婼輕易便能尋到好幾處與麗妃相似的特點。
毫無疑問,這就是三皇子了。
江婼忽然想起國公爺曾說,對三皇子并無什么印象,可眼前這人,光是容貌就足夠讓人印象深刻了。
要么是國公爺對男子美貌不屑一顧,要么就是這位三皇子極擅長隱藏自身,降低存在感。
江婼是顏狗,她猜是后者。
她緩步上前兩步,躬身屈膝行禮:“臣女江婼,見過三皇子殿下。”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