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不能是圖她這個人吧?
江婼內里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男歡女愛的事她是熟悉的。
以前沒想過是因為她下意識覺得不可能,現在把這種事納入可能性里,她忽然發現李睿的很多行為,一下子有了解釋。
可就在她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時,到某個點,又卡住了。
正是李睿親口提的三夫四侍。
江婼承認男女在思考方式上有區別,但在人性上,她始終認為男人女人,本質上并沒有多少差別。
除非有特殊癖好,否則是個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伴侶有除自己以外的情人,有的人甚至連伴侶有關系不錯的異性朋友,都接受不了。
無關對錯,這就是人性。
覺得小題大做的,自己親身經歷一遍就老實了。
李睿要是真對她存了那種心思,就不可能同意她三夫四侍。
那么問題就又倒回去了,他究竟圖什么?
想到后來江婼腦殼都痛了,當晚什么都不想干就睡下了,第二天又早早醒來,身上汗津津的。
不是因為天熱出汗,而是嚇出來的冷汗。
她做了一晚上噩夢,就李睿把她逼入絕境的那一幕,一遍遍來回重復播放,折磨著她的神經。
云秀聽見動靜,進來伺候她洗漱,瞧見她滿臉倦容,不由擔心地問:“時辰尚早,姑娘可要再歇一歇?”
江婼搖頭,她怕睡回去再做那個夢。
真是太可怕了。
哪怕后來李睿說他不強迫女人,她仍覺得可怕。
在這個時代,像李睿這種身份的男子,若強迫了江婼這樣的女子,是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
甚至,江婼還要“心甘情愿”地嫁給他。
就算她父親愿意去為她做抗爭,可只要皇帝一句話,他也只能老老實實把女兒嫁出去。
這就是皇權。
如果李睿勉強算個君子,那太子呢?三皇子呢?
江婼有點懷疑李睿那么做是故意的,她現在就像個驚弓之鳥。
她真的開始考慮,能對抗皇權的只有皇權,如果太子或三皇子有哪個心懷不軌,李睿真的能救她。
至于李睿按他自己的說法,他好歹還有底線。
而且李睿當時對她許諾的,也不止是三夫四侍,只是這一條太過震撼,以至于她沒心思去注意后面那些。
現在想來,那些其實更實際,比如自由出入府,經營自己的產業,不強迫她侍寢,等等。
江婼長久以來圖謀的,也就是這些了。
李睿比她想象中還要懂她。
可他偏偏是李睿。
江婼忍不住嘆了口氣,叫云秀取來昨日買的東西,著手給江森打絡子。
人再心煩也不能讓自己一直煩著,情緒差很影響身體,不如讓自己忙起來,沒準忙過一陣,事情就有了轉機呢?
宮宴的事眼下還沒定論,或許二哥先一步到,她的親事能定下來,那時候這些事也不成問題了。
可江婼絡子都打完了,甚至定做的玉佩都做好送過來了,江森還是沒到京城。
國公爺把江婼叫去王氏院里,語氣有些發沉:
“說是路上碰到劫匪,傷了腿,將養些時日能好,只不過又要耽擱幾日才能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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