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的思緒落到二皇子和三皇子身上。
這兩位里,二皇子乃賢妃所出,賢妃母族實力不容小覷,二皇子的后院賢妃應該早有定奪,到時候充其量就是給皇后一個面子,走個過場。
至于三皇子,這位的母妃卻只是宮女出身,除了美貌一無所有,能給兒子提供的助力幾乎為零,如今年歲上去了,也不知還能得幾分帝王寵愛與庇護。
江婼看向李睿:“王爺想說的是太子還是三皇子?”
李睿饒有興致地問:“為什么不是二皇子?”
江婼道:“賢妃的父親是陸相,陸相和我祖父老國公爺有舊怨,賢妃想不開了才相中我。”
說是舊怨,其實就是一起爭搶過同一個女子。
后來,那位女子嫁給陸相,也就是賢妃的母親,如今的陸相夫人。
只是陸相畢竟是文人,拳腳功夫上完全不是老國公爺的對手。
雖然贏得美人歸,卻被情敵打得形容狼狽了好一陣子。
聽聞陸相很是在意個人形象,這梁子可不就結大了。
當然,皇帝是很樂意看到這倆有矛盾的。
一個文官頭子,一個是武官頭子,這倆勾結在一起,他這個皇帝還要不要做了?
所以直到今日,哪怕老國公爺已然作古,相府和國公府還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死敵做派。
一方面是確實有仇,另一方面也是做出來叫皇帝放心。
賢妃要是敢把江婼塞二皇子后院,第一個要治她的就是皇帝。
李睿笑著點頭:“不錯,那你猜是太子還是三皇子。”
如果不是這男人貴為王爺,江婼簡直要翻白眼了。
說好了聊正事,您擱這跟我玩大家一起猜猜猜呢?
咱就是說能不能稍微有點誠意啊?
或許是感受到了江婼的怨氣,李睿比了個投降的手勢,臉上神情也嚴肅起來。
“準確來說,太子和三皇子都有這個意思。只不過太子這邊,皇后是打算直接下懿旨,而三皇子那邊我不好說。”
皇后準備直接下旨搶人,這點江婼已經設想過了,倒不覺得驚訝。
“什么叫三皇子那邊不好說?”江婼疑惑問。
李睿道:“三皇子本人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只是他的母妃麗妃,宮女出身坐上二品妃位,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
他這么一說,江婼也覺得不對勁。
當今皇帝可不是那種寵愛誰就給誰漲位分的老色批,他和他親爹差不多尿性,骨子里冷血的要命,對除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眼里只有利用。
麗妃能坐到這個位置,手段絕對不一般。
怕不是個平陽侯夫人的高端優化版本。
江婼當初能反制侯夫人,大部分還是靠提前安插進去的人手,可皇宮里她上哪安插人手去?
說不好她剛出手,就被皇帝拉去砍腦袋了。
江婼有些頭疼,已經在考慮裝病不去的可能性了,可不去固然能躲過麗妃的算計,皇后下懿旨她又要如何應對?
讓娘一個人對上皇后嗎?
這可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伸到她眼前,輕晃了兩下。
江婼順著那只手看過去。
只見李睿唇角含笑,那只一看就金貴的手往回收,指了指他自己。
“如果太子和三皇子都不想選,或許,江姑娘可以考慮一下我啊。”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