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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同劉張二人說著話,眼睛卻一直往別處張望。
那個方向是女子換衣處所。
劉張二人當然發現了,他倆訝異對望一眼,心想江楓幾時竟這般荒唐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這仨能湊一起,在許多方面的認知上是相似的,尤其在男女之事上。
劉坤性子更直,抬手就想上去把兄弟的腦袋掰正了,免得叫他唐突了姑娘家。
江楓卻一把揮開他的手,面露喜色,沖遠處喊:“婼婼。”
劉坤就下意識往那處看去。
多年以后,早已兒孫滿堂的劉坤依舊對這一幕難以忘懷。
他武藝上佳,文采卻不怎么行,貧瘠的詞匯儲備量讓他無力形容那女子的美好。
只覺得,自己好像見到了仙女下凡。
仙女身著紅色騎裝,潑墨般的長發高高束成馬尾,為那張柔媚的臉蛋憑添了幾分英姿颯爽之意。
仙女笑著沖他揮了揮手。
動作間,曲線優美的體態盡顯。
仙女一下成了妖精。
劉坤從未有過這種感受,喉頭發緊,腦子發懵,身體僵住動彈不得。
他想這一刻的自己落在那女子眼中,應該是有些呆愣傻氣的,不然她不會在靠近以后,對他露出那種笑。
他說不清那是個怎么樣的笑容。
只知道自己的心跳很快,撲通撲通,一下又一下,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
直到張兆推了他一下,劉坤才回過神。
江楓神情難辨地睨了他一眼,語氣幽幽:“我妹妹跟你打招呼呢,怎么也不給個回應?”
“我”劉坤一張嘴嗓子就劈叉,自覺失態,本就溫度不低的黑俊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有些懊惱,低著腦袋說:“在下劉坤,江,江姑娘日安。”
像只垂頭喪氣的大型犬。
江婼笑著說:“我娘說,與人打招呼時,眼睛要看著對方才禮貌。劉公子莫非對我不喜,連看我一眼都不情愿?”
劉坤猛的抬頭,語氣焦急的不行:“怎會?我”
喜歡你還來不及。
但這話如何能說得出口?
他啞聲道:“在下并非,對江姑娘不喜。”
江婼眼睛微彎,純情大狗狗啊,還算可愛,就你了。
她還沒說話,一旁江楓已經眼冒火星。
他與江森卯足勁哄妹妹,才得妹妹幾個笑臉,他姓劉的憑什么?他何德何能?
還敢對妹妹黑臉無禮,看他不揍死這丫的!
劉坤哪知道他這般想,不然必定要為自己叫屈。
他哪里黑臉了?他就是天生比江家兄妹黑些罷了!
再說了,成天在大太陽底下操練,除了江楓這妖孽,有哪個不曬黑的?
江楓自是不管的,他見妹妹對劉坤那樣笑著,就知道她這是挑中了。
不出意外,接下來就要開始商議親事,再然后妹妹就要嫁人。
至于劉坤什么態度,不在他考慮范圍內。
哪有人會不喜歡他妹妹的?
一想到妹妹要嫁人,昨日的酸澀又浮上心頭,他千嬌百寵的寶貝妹子,就要潑出去做別人家的媳婦了。
往后也很難有機會再帶她出來跑馬。
思及此,江楓開始覺得這兩人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