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行
王氏卻皺起眉。
以前江婼還小,她不拘著兩個兒子帶著她騎馬習武。
國公府祖上是武將出身,公公和大兒子俱是從武。
王氏想著婼婼雖是女兒身,卻也是將門子女,學這些也能強身健體,便沒阻攔。
可如今女兒要考慮婚事,再像小時候那樣不拘小節就不怎么合適了。
另外就是最近這段時日,女兒好似運道不太好,事情一樁接著一樁,王氏信佛,有些玄學上的顧慮。
她忍不住問:“非要去跑馬?在京郊散散心不行嗎?”
江婼眼里的光一下子滅了。
江楓于心不忍,為妹妹同母親打擂臺:“娘,有兒子看著呢,不會叫婼婼出事的,真出事我提頭來見。”
王氏揚起手就打他:“說的什么話,晦不晦氣?”
江楓也不躲,娘那點力道在他看來就跟撓癢癢似的。
他哎了一聲:“娘你當心自己手疼。”
王氏氣得不行,她真的手疼。
她指著兒子鼻子罵:“再說晦氣話我叫你爹抽你。”
國公爺寵女兒,教訓兒子卻不手軟。
兩兄弟小時候沒少挨他的鞋底板,嚴重的時候甚至會上鞭子。
江楓如今做了四品官,還是怕他老子的罰,連忙道:“兒子再也不敢了,您別讓爹抽我了行嗎?”
說到這他聲音一下小了許多:“休沐才兩日呢,傷了屁股回去,一時半會好不了,兒子要被人笑話死。”
那些個兵痞子鬧騰起來沒完沒了,誰要是鬧點笑話,少說得被念叨一年。
這時,外頭響起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誰笑話你你打回去不就得了,老子白讓你練這么多年武了。”
接著,就見一身穿紅色蟒袍的中年男子大步邁入屋中。
男人身形高大,并不健碩,卻有著這個年齡男人少見的修長挺拔。周身氣度儒雅從容,相貌英俊非常,與江楓江婼兩兄妹有諸多相似之處。
來人正是齊國公,江致遠。
兩兄妹起身喚父親,國公爺隨意一擺手:“陪你們娘親聊著,爹去換身衣裳。”
國公爺平日里就與自家夫人住正院,前院他不愛去,只作待客之用。
他的東西放在正院,是以洗漱更衣,也都在正院。
下值回府,國公爺是一定要清洗過后再去陪夫人的。
白日里見的都是些臭男人,沒的沾染上氣味熏著夫人。
等國公爺回來,娘仨還在坐著聊天。
他就問:“方才你們聊什么呢,老大在軍營里被笑話了?”
兒子的仕途他還是操心的。
二房三房凈是些癡迷后宅爭斗的廢物點心,國公府下一代只能靠江楓江森兩兄弟撐著。
國公府從他這代從了文,但祖上根基還在武將那塊。
大兒子愿意去軍營吃苦,他無論如何也得幫扶著。
“沒有的事。”江楓連忙把方才的事解釋了一遍。
國公爺看了眼自家夫人,又看了眼女兒。
說實話他覺得有大兒子在,女兒的騎術他心里也有數,去馬場跑個馬就跟在自家花園里遛彎似的。
但夫人開了口,他不能落夫人的面子。
國公爺清了清嗓子:“想出去玩,也不是非得跑馬,爹明日也休沐,不如陪爹去垂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