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婼在心里苦中作樂,面上是一派無動于衷的木訥恭謹。
以她對李睿這類人的了解,無趣的女人應該最能惹其生厭。
李睿見姑娘不領情,也是有些無奈。小姑娘太警覺了,用這些尋常法子很難叫她對自己傾心。
還是不能逼得太緊,想辦法先把人弄到身邊來,日久生情才對。
他狀似無意的看了看天色,面上是善解人意的微笑。
“你出來也有些久了,皇姐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不如我先送你回府,等過些時日,讓皇姐再約你出去玩。”
他知道江婼被國公夫人拘了些時日,估計在府里待的正煩悶。
皇姐知道姑娘家喜歡什么,也會玩愛玩,正好叫兩人多相處培養感情。
也好幫他多說些好話。
江婼先是一喜,又是一驚。
她當然恨不得趕緊腳底抹油,但一聽李皙還要找她,心情真是好不了一點,但面上還不能表現出不樂意。
誰讓人家是公主王爺呢?
不過送她回府還是免了。
江婼道:“王爺事務繁忙,不必勞煩,我自行回去就是。”
李睿暗自嘆氣,道:“好吧,那我送你出府。”
不讓她知道自己跟在后面便是。這種事他做過許多回了,不差這一次。
江婼松了口氣:“那就麻煩晉王殿下了。”
李睿含笑不語,起身比了個請的手勢。
一路上兩人也沒說話,江婼上了自家馬車,才發現背后出了一層薄汗。
公主府大是一點,與李睿并肩同行也確實給她帶來不小的壓力。
明明這位晉王殿下對她一直很和善,也不見咄咄逼人,甚至未曾直接表露那方面的意思。
可江婼面對他時,心里總有種莫名的緊張感。
晉寧長公主和晉王,一想到這對姐弟往后或許要常常出現在自己的日子里,江婼整個人都有點不太好。
或許她該認真面對母親那疊美男圖了,不早點把自己嫁出去,她總覺得不安。
東宮也好,晉王也好,她都不想沾染。
她還是喜歡好拿捏的,這樣她的人生才能掌握在自己手里,而嫁入皇家,多半身不由己,國公爺都不一定能幫上忙。
王氏見女兒一回來,就說要再看看那些畫像,心中無半點欣慰,猜她定是遇到了什么事。
連忙問:“可是長公主與你說了什么?”
江婼想了想,還是決定與她通個氣:“殿下似是對我的婚事有想法。”
王氏臉色微變:“誰?難道是東宮?”
江婼搖頭:“殿下沒有明說,但應該不是東宮,我今日在公主府遇見了晉王。”
“晉王?”王氏驚訝出聲,難掩怒意,“你與他還碰上了面?這成何體統?”
江婼抿了抿唇。
這年頭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未婚男女即便彼此相看,也要走流程。
像李皙這樣,不知會江婼父母就讓晉王和她碰面,是很失禮的事。
只是江婼先前還與蕭佩安私下往來三年,這句成何體統她真的很難回應啊。
王氏也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好歹也要知會我一聲,長公主此舉實在不妥。”
江婼聽出些意味來:“娘中意晉王嗎?”
王氏啊了一聲:“我見過晉王幾面,他模樣生得極為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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