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聞沉默地看了江婼一會兒,嘆了口氣:“江姑娘真是滑不溜手。”
江婼裝傻:“王爺為何這樣說,是我說錯了什么嗎?”
李睿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心里有些酸澀。
原先他不懂,為何有人會為情愛這種無聊的東西要死要活。
男女之間,哪有比床榻間廝磨糾纏更酣暢淋漓的痛快事?
李睿看不起那些深陷情愛無法自拔的癡人,他對女人隨心所欲。
叫他舒坦的就多寵兩天,不耐煩了就撒手丟開。
他后院女人多,失寵的也多。
那些人往后如何枯萎凋零,他不在意,失寵過的女人他也不會再起興致,王府不缺養活她們那口飯,不讓人餓死就行。
或許是他過去對女人的態度太過混賬,老天爺叫他碰上了克星。
他對江婼是一見鐘情。
只是在錦樓外擦身而過,這女人的身影就常常出現在他夢中。
寤寐思服,輾轉反側。
李睿終于明白情為何物,卻也逐漸發現自己愛江婼的路途上滿是荊棘。
江婼已有兩情相悅的情郎。
得知此事的那天,李睿把書房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完了又去校場尋親兵晦氣。
如此出了一身熱汗,把自己折騰的筋疲力盡,這才收起除掉蕭佩安的心思。
蕭佩安躲過一劫,李睿的劫難卻還在繼續。
他明知江婼心悅他人,但還是止不住對她的渴望。
他不能常在京中,就叫人時刻盯著她。
江婼的一舉一動,哪怕遠在千里之外,李睿依舊知曉的一清二楚。
偶爾幾次回京,李睿更是恨不得能時時刻刻看見江婼。
所以哪怕恨蕭佩安恨的要死,江婼與蕭佩安私會時,李睿還是會去錦樓對面守著。
哪怕守在窗邊的每一刻都如慢刀子割肉,在看到江婼身影的瞬間,那些傷痛又能即刻痊愈。
有時李睿都覺得自己賤。
隨風更是勸過好幾回,叫他放手。
可李睿怎么放得下?
去后院,那些鮮妍的女人像是一下子失去了顏色,他連多看一眼的興致都沒有,更別說碰她們。
樓里的姑娘還沒沾上他的身,就被他踹出去。
他的身體本能的抗拒那些女人的觸碰。
李睿一度懷疑自己病了,還尋訪過名醫看診。
名醫說他身子強悍,能長命百歲,就是火氣有些旺。
名醫又說,你這般年歲的男子,早該成親了,不應該的呀。
李睿不知該怎么解釋,付了診金叫人把名醫送回去。
他知道自己怎么了。
江婼不喜男子三妻四妾,更厭惡狎妓之舉。
他在為江婼守身。
多荒唐呀,江婼甚至都不認識他這個人!
他們之間別說情愛,李睿還沒和江婼正經說過一句話,他就已經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蕭佩安收用通房,李睿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痛恨這個男人。
他想殺了蕭佩安,又怕江婼傷心。
這般左右為難了好些時日,好在江婼自己替他解決了這個難題。
聽隨風匯報完錦樓里發生的事,李睿喜出望外。
原來江婼不愛蕭佩安!
原來自己不是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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