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長公主最大的靠山就是皇帝,國公府于她只能算錦上添花,根本無需她這樣費心拉攏。
為什么,為什么?
侯夫人汲汲營營半生,好不容易有眼下這等光景,如何能忍受就這樣落敗?
她倏地看向江婼。
都怪這個狐媚禍害,若不是她,兒子不會鬼迷心竅,若她肯乖乖就范,與兒子成好事,自己也落不到這個地步!
她憑什么端坐在那一副沒事人的樣子?
當她這個做娘的不知道,當年分明是這狐媚子主動勾引她兒子!
如今兒子不過收用個通房,就鬧的整個平陽侯府不安寧!
明明是個下賤蕩婦,裝什么清高?
“江姑娘!”
侯夫人幾乎是從喉間嘶吼出這三個字,她怒目圓睜,隱隱有幾分癲狂,獰笑著一字一頓道:
“三年前你勾引我兒,與他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哄他一顆心全掛在你身上,如今你害我至此,害他當眾出丑,名聲受損,你不會良心難安嗎?”
場間嘩然。
誰都看得出來今日這事,是侯夫人要算計江婼。
眾人心里已有諸多猜測,卻沒想到侯夫人狗急跳墻,竟說出這等話來。
這是知道自己完蛋了,要把江婼也拉下水啊。
江婼又會如何應對呢?
眾人目光都看向她。
江婼一下子紅了眼眶,緊緊攬住身旁母親的手臂,那泫然欲泣的模樣很是惹人憐愛。
她語帶哽咽:“侯夫人何故如此污蔑于我?我與世子連話都沒說過幾句,若非要強行扯上點關系,我與貴府的雯兒姑娘倒是情同姐妹。
先前我母親還欲認雯兒為干女兒,如此世子算我半個兄長,我怎會與他有私情?”
她頓了頓,滿臉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道侯夫人不肯答應雯兒做我義妹,原是想攀國公府這門親事!”
她似是氣急:“侯夫人真真是慈母心腸,為兒子犧牲女兒的好事,你這般欺侮雯兒,我便是剃頭去做姑子,也不會做你平陽侯府的兒媳!”
江婼做姑子的話一說出口,不光侯夫人愣住了,有兩個人更是急急出聲。
“不可!”
一個是自然是王氏,另一個卻是晉寧長公主李皙。
江婼心頭一緊,原來李皙盯上的,竟是她的婚事?
她頭皮有些麻,上輩子自己這個年紀還在瑪卡巴卡呢,這輩子連不認識的人都要來催婚。
真是要了親命了!
正思忖著,王氏已經拉住她的手,緊張道:“哪里就要去做姑子了?你莫聽那毒婦胡扯,娘親定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李皙聞眼神微閃,轉而冷冷對侯夫人說:“死到臨頭還想攀咬江姑娘,本公主這就押你去大理寺,讓人好好審一審你滿身罪惡!”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急急沖過來,撲通一聲跪在李皙面前。
“長公主殿下恕罪,母親今日所為都是為了成全草民對江姑娘愛慕之心,都是草民一人之過,愿一力承擔。”
竟是蕭佩安。
只見他衣衫不整,顯然是那廂剛結束,聽到消息急忙趕來。
他面色潮紅,眼角眉梢還帶著春意。
不得不說,稱得上一句絕色。
在場的都是女子,見他此等情狀,禁不住偷偷打量,年紀輕的更是直接紅了臉。
江婼心中嘖嘖。
看吧,蕭佩安這小模樣,能有幾個女人見了不迷糊的?
自己只是犯了所有女人都會犯的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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