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此間多是經過人事的婦人,聽了這么會子活春宮,也是面上微熱。
只因里頭那動靜實在太放浪激烈了些,也不怕把床給搖塌了。
侯夫人按了按眉心,看向先前來稟報的婢女:“可知里頭究竟是何人?”
婢女面露猶豫,飛快看王氏一眼,這才低聲道:“方才國公府江姑娘濕了衣裳,來此處換衣裳。”
王氏臉色倏地一沉。
事到如今她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這一遭怕是故意沖著她女兒來的,只是侯夫人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還有,里頭那個,真的是婼婼么?
她聽著怎么有些不大像?
想到這,王氏面上又是一派八風不動的鎮定模樣,盯著那婢女道:“你確定?勸你一句,說話前,先想想自己是否擔得起責。”
國公夫人的氣勢哪是一個婢女能扛住的?
婢女一下白了臉,慌張道:“奴婢”
侯夫人見狀連忙打斷:“王夫人,令愛打濕衣裳,我遣人送她來此處理,大家都是親眼見證。
這婢女說的都是事實,您這般可是打算仗勢欺人,欺我侯府無人?”
王氏冷眼看她:“究竟是我仗勢欺人,還是她污蔑我女兒?
侯夫人這么急著把屎盆子往我和我女兒身上扣,是要與我國公府為敵么?”
侯夫人臉色驟變。
她萬萬沒想到,江婼都這樣了,王氏居然還肯為她做到這個地步。
便是再貌若天仙的姑娘,失了清白,還有哪家世家子弟肯要她不成?
誰家好人會去撿破鞋啊?
眼看親家結不成,要成仇家了。
侯夫人當即不敢再刺激王氏,緩了語氣道:“王夫人哪里的話,到底府上出了丑事,我心里著急了些,還請你見諒。”
說著她躬了躬身,道歉的態度極為誠懇。
王氏冷哼一聲,未置一詞。
侯夫人眼底閃過怒意,咬牙咽下屈辱,也不愿再給里面的人留余地來。
對一旁孔武有力的仆婦吩咐:“去,直接把人拉出來。”
就在這時,方才進去的婢女神色慌張地跑出來:“夫人,世子爺他好像是中了藥,奴婢實在拉不開他。”
一聽是侯府世子,眾人看看王氏,又看看侯夫人,神情俱是精彩紛呈。
有人小聲嘀咕:“哦呦,剛才還劍拔弩張的,眼下怕是要做親家嘍。”
王氏轉頭盯上那人:“不會說話就閉上你的狗嘴。”
這會兒哪有人敢觸她霉頭,國公府的權勢在京城,那也是首屈一指的,幾乎只次于皇家。
許多人不免犯起了嘀咕,侯夫人方才說王夫人仗勢欺人,好像也沒說錯啊。
當然她們也只敢在心里蛐蛐,嘴上是閉的牢牢的。
侯夫人卻是神清氣爽。
她只覺得王氏這是沒招了,在無能狂怒,連國公夫人的氣度都保持不住了。
她從容理了理一絲不茍的鬢角,朝王氏笑了起來:“王夫人,既然我兒與江姑娘已有了肌膚之親”
可就在這時,一個聲音恰到好處地打斷她。
“侯夫人,不知你說的江姑娘是哪家的,可否介紹與我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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